他的心率好快。

是在疼？

季礼微微俯，尝试唤醒他：“江翎？”

“江翎。”

“江翎，很疼吗？醒得过来吗？”

麻药的劲儿太大，江翎费劲而缓慢地睁开，思绪混沌而杂，意识从小学一年级里收回，却只停在术前麻醉师为了缓解他的张和他闲聊的时刻。

麻醉师当时问他：“江先生，一会儿手术结束谁来陪您呀？”

江翎当时怔了一，想着周炎大概已经听安排离开，手术室外应该已经没人了。

他想说没人陪着，可还没等开，麻药就起了药效，他陷虚无而无底的沉睡。

而此刻面前人弯腰的动作和麻醉师很像，似乎也在说问句。

江翎思考了一秒为什么白大褂变成了黑的，但这一秒的思绪转瞬即逝，他只能凭借着最后的毅力轻吐几个不成语调的字，想要回答那个未回应的问题。

“……没人陪我。”

季礼半弯的腰僵在原地。

一应俱全的单人病房里纤尘不染，桌上摆着康乃馨补品和果，病房从装修到日常用品一样不落，可在死白的墙，所有的东西都像是没有温度。

真奇怪，房间里明明是舒适的恒定温度，季礼却到这里很冷。

连滴滴落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样冻骨。

季礼直起，垂眸看着病床上不似往日牙尖嘴利的人。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浑满针，连说话都不再有力气，丢一句微不可闻的话就再次陷沉睡。

可那四个只剩气音的字却像是钉一样扎季礼耳朵。

其实季礼一直觉得江翎嘴上不饶人的时候讨人厌的……可为什么这个人现在明明脆弱到连睁都不到，更不会说什么来刺他，只是这样躺在病床上，他还是会觉得讨厌呢？

他想原来你这样清的人也有这么可怜的时候。

或许江翎知他现在心中所想会起来否认，但事实就摆在前。

一个坐拥名誉地位和金钱、甚至称得上人生赢家的人，居然会苍白寂冷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忍的地步。

以至于季礼不得不在此刻承认，他有些后悔那天的怪气。

他抬手将被轻轻拉起，掖在江翎瘦削的，有呼洒在季礼的手上，很细微，不仔细知甚至觉不到那是呼的气。

季礼垂眸，掩里的绪，但却松了一气。

至少呼是的。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明天不更，后天晚八见！

然后说心里话：

其实这本书我就是想写两个脾气很臭的人的故事。掰扯这俩人谁对谁错没什么意义，应该可以很明确地看来这俩人都有问题，他俩开始得就不那么和谐，所以磨合的过程一定很艰难。

咋说呢！两个脾气又臭又心气傲一嘴能把自己毒死的人会互相折磨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没有说我两个孩是恶人的意思！

我意思就是让他俩互相惩罚吧，咱们别真动气（）

信任

冬日的天暗得早，江翎醒来看到房间里一片昏沉，恍惚有一自己睡了许久的错觉。

窗外透来浅浅的月光，勾勒床边颀阔的影。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没有，他没瞒着我……嗯，我陪着呢，放心吧外公……今天太晚了，他也还没醒，您明天再过来也不迟……好 ，早休息，明天见。”

江翎没想过有人会现在他的病房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居然是季礼。

……怎么会是季礼？

他敢猜是他外公拿着掸现在这里都不会去猜是季礼。

“你——”

话只说了一个字，涩的嗓就让江翎剧烈咳嗽起来，麻药的劲儿已经过去，他后知后觉刀的疼痛。

撕裂般的剧痛，江翎忍不住蜷曲，却牵扯来更烈的痛，他浑僵住无法再动弹，却又因为痛觉，角无法控制地坠。

季礼挂了电话就听见后的动静。

“醒了？”

他嗓音微沉，走过来了呼叫铃，转而就要打开灯。

江翎闭上，忍着痛，赶在开灯之前把生理泪蹭在被上。

睑倏地泛起红光，是房间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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