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有事。”

苏安忙：“我这就去告诉小郎君。”

太后病了这几日，小郎君总在她病榻前守着，只怕太后病好了，他都得熬病了。

“阿兄？”卫伉耷拉着，“有劳苏御，我这就去。”

他站起来，又：“等义先生来为太后诊脉时，还请苏御派人去告诉我。”

“小郎君只放心。”苏安将他送到门。

卫伉上满是药味，霍去病挥了挥手，又去将窗支开：“太后病如何？”

卫伉洗了手，正去里间换衣服，闻言：“太后才吃了药睡，义先生说病不要，只是有些风寒，大约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既无大碍，你怎么如此神？”霍去病纳闷，并非他纯心诅咒，而是卫伉的表，好像王太后要命不久矣了似的。

“太后年纪大了，生一场病状况就会更不好。”卫伉的声音有些低，“阿兄，大母近来如何？一定不要让她受凉。”

卫祖母和王太后的年纪差不多，卫祖母年轻时受过的苦更多，王太后一直都称得上养尊优，卫祖母生过的孩更多，但论状况，整上竟然是卫祖母更好。

卫祖母不好，要常常静养，只是她不常生病，即便病了吃两帖药就能好，从来不像王太后这样缠绵病榻半个月一个月的。

不过，卫伉反而觉得，卫祖母这样的况要比王太后更加重视些。

“我才从家里回来，大母很兴。”霍去病，“咱们家又添了个孩，舅舅还没有给他起名字。”

卫伉愣了愣，才想到是程氏生产了，他换好衣裳来问：“他们都平安吗？”

霍去病拍拍他的肩膀：“都没事，大母知你近来要为太后侍疾，顾不上回家，就让我告诉你这个喜讯。”

“嗯。”卫伉，“等太后病好了，我就回家陪大母几日。”

霍去病见他绪着实低落到不寻常，便问：“伉儿，发生什么事了？”

对他哥，卫伉当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太后才要我陪她的时候，我想着太后年纪大了，不过几年我就能自由了。”

那不过是个一闪而过的念，对于当时的卫伉来说，他不得离未央远远的，王太后年老，他年幼，这样一个想法本来不足为奇。

那个时候卫伉与王太后还没有相过，整个未央的大分人都不叫卫伉喜，他这样冷漠，也是人之常。

只是时移世易，如今王太后和卫伉亲如祖孙，再想起当年的事，又是在王太后生病时，卫伉不免到愧疚。

皇帝常说卫伉能得到太一神的神意，卫伉想到这句话，便觉得好像是他当年那一个念，才令王太后缠绵病榻。

霍去病了一把卫伉的脸：“我才几日没见你，你又开始钻角尖了。”

“我没有。”卫伉弱弱地反驳，“阿兄，我就是……”

霍去病瞧他一，卫伉就识相地闭嘴了。

“伉儿，我不能劝你什么，人之生老病死原是天理自然，不是太后还是大母，我们都会看到她们离开。”霍去病握住卫伉的手，“但现在，我们还能陪着她们，是不是？”

“我明白。”卫伉了睛，“我就是忍不住难过。”

史书所载，今年已经是元朔五年，王太后已经比卫伉上辈所知的那个历史寿了。

正因为如此，卫伉才会对她生病一事如临大敌。

卫伉正在改变未来，但不确定的未来原来也会带给人如此多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