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毕竟能力是一回事，能不能被人看到能力是另一回事。

“承蒙吉言。”霍光笑。

离开平县城门的时候，卫伉回看了一。

当年他爹离开平，独自一人远赴安时，是什么样的心呢？他是否害怕，是否忐忑？他如何鼓起勇气踏第一步？

那个时候他还很小，比霍光如今更小，没有人殷殷叮嘱他，没有人为他准备大包小包的行李，郑家人发现他走了，也不会为他忧心。

他不是一个回忆过去的人，他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郑家当年如何欺辱他，在他心里已经烟消云散了。

所以卫伉来平这一趟也无视了郑家，他爹姓卫，他也姓卫，他们早就跟郑家没有半分关系了。

尽卫伉颇有些不甘心，郑季夫妻已经离世，可他们的孩还在，卫伉看过史书，知他们也欺负过他爹。

欺负人卫伉不会，可吓唬吓唬他们，卫伉还是会的。

但，他爹一定会不兴，卫伉不愿意惹他不兴。

想想他爹又是万侯又是大将军，不是生活还是事业都少有不好的，卫伉的心勉恢复了些。

卫伉决定这一路要慢慢走，因为在多年前，他爹已经渡过了这一路的荆棘，他该开心些，才不负当年他的孤注一掷。

回安这一路，在卫伉的安排，他们走得慢慢悠悠，卫伉严格遵守不宿野外和不在夜间赶路的规矩，有时候中午就在一个城中歇，逛一逛街第二天再赶路，看看风土人。

护卫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卫伉，没有他赶路这一条，因而就算卫伉把半个月的路程走成了一个月，也不会一个人促他。

霍光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平，这般慢慢走，还能见识，倒很合他的心意。

一路行来，到安时，卫伉和霍光之间已经少了许多生疏，霍光也在与卫伉的中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霍光到安会被安排到平侯府，是因为没有冠军侯府，而不是霍去病暂且不在安，让霍光住平侯府是为了托人照顾他。

安没有冠军侯府的原因让霍光大受震动，以冠军侯的军功和皇帝对他的看重，他想要什么样的府邸都能有，可他说：“匈未灭，何以家为！”

一路上，每每听卫伉说起霍去病，霍光都转着一个念，不知兄何时回京？

二月底，卫伉和霍光到达安。

平侯府威严壮丽，更胜过平县的平侯府，霍光跟在卫伉边，从侧门，家令早已经等候在门外。

“拜见二郎君，拜见霍郎君。”家令迎上前行礼，“霍郎君的院已经收拾了，离大郎君和二郎君都很近，服侍的人也都在候着，请霍郎君去瞧瞧，若有瞧着不好的地方，只吩咐小人。”

霍光已经知兄在平侯府跟卫家的孩一起论资排辈，听罢家令的话，他笑着：“有劳家令。”

“我不知东西东北，就不给你指路了。”卫伉笑，“不过对这边的院我都很熟悉，等见过大母，我领着你逛逛。”

霍光已经见识过卫伉的路痴了，闻言忍着笑：“好，我先去梳洗，才好拜见老夫人。”

卫伉抬起袖闻了闻：“我也得去洗漱一番，今天风大，了一土。”

家令忙笑：“已经备好了，我这就叫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