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大宛国王急得在殿转圈, 几个近臣站在两侧，垂首低眸，一言不发。

转了十几圈后, 大宛国王一瞄到了他木似的臣们, 登时大怒：“你们还愣着！”

几人对面无言，大宛和大汉的国力天差地别，别说大王束手无策, 除非是天神凡，否则他们能有什么办法解大宛之危？

见他们还是不肯吭声, 大宛国王更怒了：“难就这般屈从, 白白将送给大汉吗！”

有一人小声：“大王，也不是白送, 他们要跟我们铁和……”

“去！”不等他说完，大宛国王就指着他大声怒斥。

那人慌忙行了个礼, 躬退了。

其他人见他脱离苦海，不由心生羡慕, 这人是国王妃的兄弟, 在国王气上也敢冒犯，他们想效仿却怕被治罪。

“你们……”大宛国王胳膊一动，一一指着在场众人，“有什么想说的？”

他们现在只想说饶命，又怕国王更加动怒。

不等他们多琢磨片刻，大宛国王就抬手一指：“你说。”

被选中的人哭无泪, 他上前半步，颤声：“臣……臣不知大王，是想打还是想谈？”

大宛国王冷笑：“是孤在问你，还是你来问孤？”

这人抹了把上的冷汗, 垂首不敢看人：“依臣之见，若是打完再谈，无非有两个结果，我方胜，大汉便不敢再肆意勒索，对方胜，那……倒还不如现在就谈。”

大宛国王依然冷笑，他又了一个人：“告诉孤，如何取胜？”

第二个人刚张嘴，就被这话噎回去了，取胜？大王你是说我们要打败大汉吗？那个大败匈擒获匈单于，使西域诸国归顺，叫四海皆朝贡的大汉？

谁能有这个本事，还站在这里吗？

大宛国王看他们再次一言不发，又要暴怒时，有人脚步无声地来，躬回禀：“大王，与大汉……”

大宛国王被打断了怒火，一顿后都朝着这人去了：“没睛吗？看不到孤在说话，还是你里没有孤？”

大宛国王越说越气：“你们看着大汉盛，贪生怕死，一个个的不得孤早日降了，你们好谄媚逢迎，都得些好，是不是？是不是！”

来通报的人伏在地上，不敢吭声，站着的近臣们再次沉默了。

他们心里转着的念却极为相似，想要向大汉服、贪生怕死的，并非只有他们，大王早就了这个意思，只是迟迟没有人给他递台阶，他又不愿意主动张这个，事便僵住了，这就导致了大王的怒气冲天。

多耽搁一天，大汉就有可能兵临城，到时候他们就谈都没得谈了。

别人就算了，惹怒了大汉，第一个有命之忧的，就是大宛国王。

僵持不之际，有一个老臣叹一声，往前一步：“大王，不若先听一听大汉又有何话说。”

大宛国王当即松了一气，他迫不及待指着地上跪着的那人，喝：“你说——”

……

“大宛愿意了吗？”卫伉端来一盘洗好的新鲜，随问了他哥一句。

霍去病刚刚跟李息、赵破议事回来，见他悠闲自在，不答先问：“你在忙什么？”

卫伉吃了颗，吐了籽后答：“我在安排新来的纺织女工，等会儿还得去跟赵兄谈谈。”

乌垒城的棉大丰收后，都护府驻军的衣裳被褥都开始自给自足，包括他们的家属在，卫伉从当地百姓中雇佣了一批工人，以应对庞大的工作量。

霍去病方答：“大宛国王每年会向安提供五十匹，由我们保证商路通畅，开通和大宛的互市。”

卫伉比了个耶：“不动戈，互惠互利，双赢。”

霍去病将他的手指握回去：“大宛国王可不会觉得自己赢了。”

“那他想怎么样？我们维护商路，开通互市，还给他们提供了铁和煤炭，他们占我们便宜啊？”卫伉忿忿，“他们已经占了我们很多年的便宜了！”

霍去病撑不住笑了：“你站在你的立场，大宛国王站在他的立场，他自然只想占便宜了。”

卫伉挠挠：“我知了，阿兄，我们还得对大宛多加防范，是吗？”

“不只是大宛，西域、匈……”霍去病没有继续数去，只是沉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卫伉嗯了一声，又：“来，吃个，阿兄，你还说我多思多虑，你自己不也是？”

霍去病剥了颗：“我是在多思多虑吗？”

卫伉肯定地：“你是。”

霍去病把吃了，吐籽后又剥了一颗，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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