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工忙不迭地站起来，把椅都往后带翻了一截，他手忙脚地将烟嘴里，腰完全弯去，双手拢在火苗旁，小心翼翼地燃了这烟。

今日来时就告知是联合执法，但机械工不知这群人里，谁才是真正的监者，面前这位则更加难以猜测，他的制服没有肩章，没有绶带，没有勋章，也没有姓名牌，像是不需要跟任何人证明他是谁。

但这位坐在最中央……机械工想到这，更不敢与他对视，只敢把视线框死在自己面前这一亩三分地。

余光只有对方烟的一截手腕，衣袖收窄，袖是法式双叠扣，哑光暗金属的扣，没有任何纹饰，看起来净利落，方便随时查看腕上的检测仪。

那检测仪像一枚银的圆形怀表，机械工记得，自己门时，这东西还放在男人的左袋，另一端系在领扣侧，之间连着一细细的银链。方才男人低时，银链会从领一小截，在的制服上画一细碎而清冷的线。

那银链是他上唯一反光的东西。

此刻，它被在男人的手腕上，陪着他给自己烟……是在检测什么吗？

胡思想之际，面前的那只手忽然微微一松，“啪”的一声，打火机应声关闭，银链轻轻晃动了一，机械工连忙直起，大气都不敢一。

男人回走回自己的座位，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不着急，完这烟再说。”

一烟被机械工猛猛完，又是一大杯肚，烟摁灭在杯上，他才稍稍镇定了些，结结地开：“运输车里装了什么我是真不知，所里平时也常有这运输车，装的都是设备、用、医疗械，还有一些文件资料和研究产。”

“要说不一样的地方……爆炸之后，所里连续往外派了大量无人机和安保队伍，搜查得翻天覆地，整整找了一个月，这么大的规模，我从来没见过。我们也私议论，不知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你见过7号研究员吗？”

机械工赶摇：“我从没见过7号研究员的真容，他从不踏中心园区一步，我们只知他是研究所的王牌，是天才，潜心在中心园区实验。”

“不过……车祸发生后的一个月整，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凌晨四左右，我被临时叫起来去维检无人机并销毁。那一次，大概是中心园区的人也急了，我第一次看到他们有一大群人站在园区外等消息，以前，那群人可是连中心园区的门都不肯的。”

“一个月整？”男人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对，就是刚好一个月整。”机械工连忙，语气肯定，“我没看到7号研究员的脸，只听到那些回来的人，低着，凑到一个人的面前汇报说——”

“还是找不到，一个月到了，会不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