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的。”

然后他慢腾腾地站直了，细细地看着她震惊不已的神，用轻佻的吻说：“脖上有，可惜不，肩膀那里还行。”

“最让我满意的是手臂上，”他朝着刀抬了抬，角微微弯着，笑起来恻恻的，整个人艳鬼相毕，“我把他小臂上埋的避针挑了，我手法不，可能开大了。”

他说完眯了一，嘴角那弧度还没收，像是在等她接住他替她的选择题，他把选项砍掉一个，把唯一的答案捧到她面前，手心朝上，全是血。

可她弯腰的时候，捡起来的不是他的手心里的答案，是地上的急救盒。

“砰”的一声。

蓬灵一把提起地上的急救盒背带，毫不留地朝着他脸上砸了一记，急救盒的质外壳砸在他颧骨上，发沉闷的一声响。

“你真是发了疯了。”她说。

急救盒摔在地上，盖弹开，里面的纱布卷落来。他被砸得彻底偏过去，脸颊上沾染的那不属于他的血滴被开，留一条暗红的拖痕，而他咬住了自己的嘴，血终于从他渗来，细细的一线沿着往淌。

劈盖脸的这一掌，甚至她还不是用掌心捆的，换作别人现在已经碎成尸块了，但沈漾只是静了几秒，重新转回看向她，表奇地平静。

“蓬灵，你发期的时候，都找谁帮的忙？”

蓬灵的手猛地一僵，终于仰起脸看向他。

她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但她没躲，直接：“是沈卞清。”

沈漾的肩膀似乎又颤抖了一，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走，只剩一空壳勉站在原地。

但他的声音很平，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开始频频，有些语无次：“发期你没有办法，没有选择，我知，这不关你的事，是他手伸得太了，但是——”

他剧烈地了气，像是呛了什么东西，闭了又猛地睁开，直勾勾地望着她，一字一句：“他易期总不会死吧？”

“我想问问，”他盯着她，慢慢说，“……那他易期是怎么过的啊？”

蓬灵没说话，她低看着摔开盖的急救盒，蹲去把里面的东西一收纳好，而后重新盖好盖，站起，手指扣了背带。

沈漾看着她收拾的动作，忽然伸手，住了她的手腕：“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都是以前的事，以后——”

“我。”蓬灵抬起，直接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