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有，你呢？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耳边，睁着睛看无边的黑暗。有什么事吗？我说。

岚说她想见我。

看到了，很也很短。

是张宁打来的，时间是十一五十五分。

张宁再次沉默，手机那传来断断续续的爆裂声以及人群的呼喊声，那边的确非常闹。对比我这边就冷清的多了。隔着一个手机的那就好像另一个世界。

大年初五，我告别大伯一家，买了广州飞贵州的机票，重新踏上贵州那片被大山包围的土地。从大伯家去机场的路上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通话。

晚安，我默念，但转念一想，今天，才刚刚开始。我不由的为此微笑。

你说什么？等到安静了一些后，我问她。

今天的确才刚刚开始，就比如，手机又一次响了。一到节日电话就扎推的来。但我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电话和电话之后我所的决定，几乎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叹息，用最拙劣方式的问好，最近好吗？我说。

晚安。张宁再次说。手机亮了一，显示通话已结束。

傻孩，哭什么？大伯怜的了我的发，我很想就此拥抱他，但还是止与某东西。我把那称为骨里的矜持。

我在我大伯家。我简单说。

真的？没想到还有人惦记我。

你也是。我说，耳边轰然响起大的爆破声，不知谁又在“烧钱”了。张宁在那边说了句什么，最终还是被淹没在烟火中。

岚了然，沉默片刻她说：你来我这吧。学校的学生总是提起你，要不要顺便去看看她们？

喂，我说，这么晚还没睡？

送走大伯后，我关掉灯，拉好窗，让自己陷黑暗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手机铃声吵醒了我。

你怎么跑那里去了？她听后似乎有些惊讶。这是当然，因为她不像韩一样知我大伯在广州。说真的，我们两人之间相互了解的很少，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说不清是什么让我们联系在一起。大概是音乐。

☆、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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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不过我在广州。你来我这还是我去你那？

你看到烟了吗？岚说。

她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老师那边有烟吗？

老师早睡吧，拜拜。张宁平静的说，我却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声。她没有立刻挂掉电话，我也没有。

嗯。

十二了。张宁再次开，轻柔的几乎让我睡去。新年快乐，老师。

虽然我们相的时间不多，但大伯还是了解你的。我弟他们去世的早，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大伯知在外人看来你很独立，但大伯也知你一直都很孤单。前几年我去车站接你，你站在人群中，脸上满是落寞的神。那时大伯是真的心疼啊。

岚的电话真实的显示在我手机里，我差为之落泪。其实，我们都是孤独的孩，在陌生人上汲取温度。

瑾。岚先说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如常。

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说，这的确不是谎言不是吗？

当然是真的，我爸也想见你的。

我想笑，为什么都问我这个问题？但我笑不来。

有吧，我不确定。

我说不话来，在我看来，独立也好孤单也罢，只不过是为了活去。可大伯的话就像活生生撕裂我的伪装，告诉我，其实你很孤单。

我们不要再这么客了。岚依然在笑，我想见你。她说。

瑾。岚轻声的唤我，在我听来幽怨无比。我一直不喜通电话就是因为这个，有远距离造成的无奈。无论对方多么伤心难过，都无法直接飞去她旁。这觉真的太无力。

所以啊，阿瑾要尽快找个疼你的人，好好过日。我看见大伯那慈的目光，模糊间，父亲的脸孔和他的重叠。要是父亲还在，也会这么对我说话吗？

她沉默片刻，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我还以为老师没睡。张宁最后说。

都说未来不可预测，其实不然，很多时候未来是可见的，如果没有其它东西打破你所选的路的话。

岚在那边轻轻的笑了，瑾，我睡不着，只好来打扰你了。

嗯。我说，泣的绪油然而生。

嗯。我握住手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岚的变化作为父亲的恐怕是第一个发现的，我不知岚的父亲从女儿中听到我的存在会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