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 说起来这事还是同秦式微有关

三月，气舒缓，日迟迟。

又到了溪乡还香火的时候，乡屯落不少，顺着溪到溪尾，能够数上七八个，了名的便是三村，更是应了三数，每每在三之月，迎三神妃演驾，炮响开，绕着村足足走上一圈，再是一夜傩戏，设宴饮酒，方圆十里的香客纷纷赶来参会，闹非凡，算是除了年关，村里最大的日。

天才蒙蒙亮，晨雾还缠在山腰上，三村笼在一片青灰里。

吴三婶眯着睛，旁的吴老三已经摸索着起了，窸窸窣窣地上短褐。昨几个族老了人，都是些青壮汉，忙着去张罗还香火这事。吴老三去灶上锅里摸了两窝，几去，又拿了块蒸薯，外就来了声。

“老三！”

“诶，来了。”吴老三赶应了声，三两步了家。

没听见声响了，吴三婶也没了睡意。她翻了个，又躺了片刻，到底还是起来。先披了件半旧的褂，趿拉着鞋了卧房，去院里看了窝，伸手一摸，空的，没落。她又转去了西边屋。

他们家就两间屋，西边那间给闺女住，他们住的那间还连着灶房。

却见吴晓慧也起了，正站在床边，低着抚着上的新衣裳，脸颊红扑扑的——那是前些时候吴三婶特地去县里扯的布，靛蓝底印着浅白小，裁了件时兴的襦裙，今几个一回上。

“娘……”吴晓慧听见动静，抬起来，眉间带着羞怯，又有几分掩不住的喜。

果然人还是看衣裳。

吴三婶瞧着闺女白里透红的模样，心里那个满意，跟喝了似的，又透着几分得意。不是她王婆卖瓜，属实是闺女生得好，十五岁的模样俏，眉随了她爹，眉大，可那那小，又是照着她的模刻的，白白净净，在这村里也是尖的。

昨个儿王媒婆来说的亲事，她当然不乐意。

那姚行说到底，不也是要靠那两片地吗？说是家里殷实，可谁知是不是的？就算真殷实，家里怎么就一耕？她闺女这模样这品，嫁到镇上都是屈才，凭甚要许给那样的人家？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回的还香火，就是好的机会。三神娘娘面前扮神妃的闺女，往后说亲，那能一样吗？镇上那些殷实人家，甚至县里的，还不抢着要？

想到这儿，她脸上笑意更盛，促吴晓慧：“赶把衣裳换来，仔细别脏了。去抹把脸，过来吃饭。”

“诶。”吴晓慧细声应了，小心翼翼地把新衣裳脱，叠好放在床，这才去舀洗脸。

母女二人就着灶上剩的一个窝，还有两碗稀粥吃了。吴三婶从柜里拿早就备好的挎篮，上盖了块靛蓝布，里沉甸甸的，她掂了掂，又揭开布看了一——十颗，用谷糠垫得严严实实，一截细棉布，靛青的，和她给吴晓慧裁新衣的料一起买的，是预备着求人用的。

都齐整得很。

她盖好布，挎上篮，带着吴晓慧了门。

晨雾还没散尽，田埂上的打了鞋面。穿过一片菜地，两旁的豆角秧爬满了架，叶上挂着珠，晶亮亮的。吴三婶没在自家地停，反倒继续往前走，绕着田埂拐了几弯。远传来几声狗吠，有早起的人家已经冒起了炊烟，歪歪斜斜地升上去，混在雾里。

隐隐瞧见前的房屋了角，是座独门独的小院，背靠着一片竹林，离最近的邻舍也有百十步远。

吴三婶又不放心地跟自家闺女叮嘱一遍：“记住，待会儿听我说，别多嘴。”

“我晓得了。”吴晓慧低声，手指绞着衣角。

隐隐瞧见前的房屋了角，是座独门独的小院，背靠着一片竹林，离最近的邻舍也有百十步远。

两人沿着田埂又走了一程，离那小院越来越近。竹林就在前了，青幽幽的，风过，竹叶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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