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秦式微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心像被人重重捶了一拳，耳朵里嗡嗡地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来。

秦式微站在一旁，看着老大夫熟练地剪开粘在伤上的碎布，用温一一地清洗。他的动作很轻，可香荷还是在昏迷中皱了眉，发一声模糊的。老大夫也不抬，只：“伤得不轻，好在没伤着骨。我这儿有上好的金创药，敷上几天就能结痂。”

可让秦式微移不开的，不是这张脸，而是这张脸上那层说不清不明的东西。

他从柜中取一只青瓷小罐，递给秦式微，“这个药膏，一日换两次，不可断。”

医馆不远，拐过两条街就到了。门开着，里亮着灯，一个白胡的老大夫正站在门等着，见她们来了，连忙迎上来，一边指挥伙计把人往里抬，一边吩咐人去煎药。他看了香荷的伤，没有多问，只了，像是早就知会来这么一个人。

她想不明白。

她猛地回过，盯着香荷的脸。

方妈妈端了药来，一勺一勺地喂香荷喝。香荷昏迷着，吞咽困难，药顺着嘴角来，方妈妈就拿帕净，再喂。喂完了药，方妈妈轻手轻脚地去了，说去煎明早的。医馆里安静来，只听得见灯爆开的细微声响，和香荷沉重的呼声。

秦式微守在床边，有些神。

“带走。”周安淡淡吩咐。

就在这时，香荷忽然动了动嘴。

说起来这才是她第一回 见荷娘。

周安一挥手，两个衙役上前，一把扭住鸨母的胳膊。她后的那些婆护院，一个个都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想穿越……我要回去……论文还没写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在芦苇丛里，天暗，看不清。后来一路奔波，也没顾得上。这会儿灯看着，才发现这张脸生得极好——鹅脸，柳叶眉，鼻梁秀，嘴薄薄的，带着几分天然的弧度。虽说瘦得脱了形，脸也蜡黄，可那底还在。若是养好了，该是个人。

等鸨母被拖走后，周安转过来，看见秦式微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襦裙，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笑了笑：“医馆已经安排好了，大夫在等着。走吧。”

中年男匆匆赶来，后边跟着周安，后还有七八个衙役，手里都拿着火，齐刷刷地站成两排。

秦式微愣了一——医馆已经安排好了？她还没来得及开问，周安已经上前，帮着方妈妈扶起香荷，往前走去。

周安走到跟前，微微颔首，然后转向鸨母，声音淡淡的：“莫氏，你的事发了。拐卖良家、私刑拘禁，这两条罪，够你吃一壶了。”

“……导师……别了……我改……我再改……”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秦式微接过药膏，打开闻了闻，是一清苦的药香，混着些许冰片的气味。她心里微微一动——这药膏的成和气味，不是寻常医馆能来的。老大夫像是看了她的疑惑，笑了笑，没有解释，转去忙别的了。

秦式微站直了，手指攥了桌沿，指节泛白。她的脑里像是有什么东

秦式微涂完了药，把药膏盖好，放在床。她坐在那儿，看着香荷的脸。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梦话，又像是在跟谁说话。秦式微本不听人隐私，正要起走开，却听见几个字从香荷嘴里飘来——

方妈妈去后煎药了。秦式微坐在床边，把药膏一一地涂在香荷的伤上。她的动作很轻，可香荷还是疼得直皱眉，不时搐一。泉生站在旁边，小手攥着床单，一声不吭地看着，泪在眶里打转，却是没有掉来。

“……熬了三天了……让我睡会儿……就一会儿……”

鸨母的脸，一白了。

“……论文……还没……”

她慢慢俯，凑近了些，生怕漏掉一个字。

秦式微的脚，像被钉钉在了地上。

鸨母往后退了一步，嘴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之前巷里，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知自己该怎么。那直觉来得莫名其妙，却烈得无法忽视——她必须救这个人。

香荷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一快要断的丝线，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秦式微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