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今日换了一官袍，颜更，纹样更繁，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威严。他的目光从秦式微上扫过，没有停留。

“跪。”一旁的衙役喝。

秦式微没有跪。她站在那里，腰背直，目光平视前方，看着堂上的卓大人，声音不不低：“大人，民女无罪，为何要跪？”

堂上卓大人看了她一，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开，声音不，却清清楚楚落在她耳中：“秦式微，你勾结逃犯，包藏祸心，以贱籍之伪造良籍，诓骗翟府主母。数罪并罚，本朝律法——杖八十，永为贱民。”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一份文书，念：“逃犯万玚已代，你与他在溪乡相识，结为兄妹，一同北上。你迷惑翟府主母，骗取财，企图攀附门。万玚在逃期间，你为他提供藏之，替他打探消息，为他通风报信。此等行径，罪不可恕。”

如此无耻的说辞。

秦式微听着就笑了。她看着卓大人，一字一句：“大人，您说我是贱籍，可有证据？您说我和万玚结为兄妹，可有证据？您说我骗取翟府财，可有证据？万玚的供词，是一个人说的，是孤证。孤证不能定罪，此乃本朝律法所定。大人乃是刑官员，应当不需要我来提。”

堂上顿时安静了一瞬。衙役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忍不住偷偷看了卓大人一，又飞快地垂去。卓大人的手指在惊堂木上轻轻叩了两。

“你说万玚是被人指使的，”卓大人慢悠悠，“那你告诉本官，是谁指使他的？”

秦式微抬看他，不躲不闪，质问：“大人何不先问问，万玚为何要攀咬我？他受刑不过，自然什么话都说得来。大人若想审真相，就该让他与我对质，而不是将他打得半死，再拿他的供来定我的罪。”

卓大人微微眯了眯，似笑非笑：“对质？你倒是不怕。”

“怕什么？”秦式微，“怕大人不敢？”

堂上又是一静。卓大人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将惊堂木往案上一拍——啪的一声，像炸开了一个响雷。衙役们齐声低喝，火往地上一顿，咚咚咚一片闷响。

“带万玚！”卓大人沉声。

不多时，铁链拖地的声音从廊传来。万玚被拖了上来，如同一滩烂泥，啪地扔在大堂中央。他趴在地上，浑是血，好半天才撑起一只胳膊，抬起来。他的脸上全是青紫，睛得只剩一条，嘴裂了好几，血珠往外渗。

秦式微低看着他。

万玚也看见了她。他的明显一僵，随即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卓大人坐在案后，声音不不低：“万玚，把你方才的供词，当着这丫的面，再说一遍。”

万玚张了张嘴，咙里发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他颤声：“她……她叫秦式微，是溪乡人……贱籍。她与我在溪乡相识，结为兄妹，一同北上……她了翟府后，替我在外租了屋，给我送银、送消息……她让我帮她攀附翟家……”

秦式微听着，忽然蹲来，与万玚平视。她淡淡：“万玚，你看着我。”

万玚一抖，没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