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会是他吗？

永兴侯府是开国时的老牌家族, 传到今日已是第四代。府中人不算多，只有两房。老侯爷去后未曾分家，而是分为东西两院——东边是大房嫡秦正初, 乃是原所，承了永兴侯的爵位。

西边为二房秦正泽，乃是继室所, 为人才众，如今居中书侍郎, 奉养老夫人封氏。两房同在一府，各有各的院, 平日里各过各的，逢年过节才在一聚。大房这边人简单, 秦正初原夫人去得早, 留一一女，半月前去了昌州外祖家探亲，不在京中, 侯爷也未曾续弦。府里的事多半由老夫人封氏说了算, 封氏是二房生母，娘家也是几代的书香门第。这些年封氏不好，不大事，府里的事便由二夫人齐氏帮着料理。

千兰提着灯笼走在前, 轻声同秦式微说着府中形。秦式微跟在后, 穿过一又一月门。秦府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也安静得多。夜已了，各院落的灯都熄了大半。

“娘，”千兰在一院前停来，恭敬, “这是大娘未阁前住的院。侯爷一直让人收拾着，从未断过打扫。娘今夜便歇在这里。”

秦式微站在院门。白墙黛瓦，墙角一架紫藤，期已过，只剩密密的绿叶在月光泛着油亮的光。她娘在这里大，从这里走去，再也没回来过。她一气，迈步走了去。

屋里亮着灯，梁映荷正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盏茶，却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看见秦式微，先是愣了一，然后地了一气，整个人像是从里捞来的一样，了去。

“你可算回来了。”她上打量了秦式微好几遍，确认没有伤，才拍了拍，“我在这等了半日，心里七上八的。”

秦式微在她对面坐，给自己倒了杯茶：“泉生呢？”

“在隔院睡着了。”梁映荷压低声音，“还好你之前代过，说若是了事就来秦家找你舅父。好在你是真的给自己留了后路。”

她说起今日的事，仍是心有余悸：“来的时候一个主都没有。门房说侯爷去了京郊的山庄赴宴，老夫人喝了药早早就歇了，二爷也不在府里。我问了地址，一个人往山上跑，那山庄在山上，山路上全是世族大家的别苑，一门一门的，我走到半路就被拦住了，说不是山庄的客人不能。我在山路上站了半日，不知该怎么办。”

秦式微抬起。

“他也是去山庄访友的，看见我站在路边，便停来问了一句。我说了你的况，他二话没说，让我上了车，带我找到了秦侯爷。”梁映荷顿了顿，看着秦式微，“若不是他，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秦式微沉默了一瞬，低声：“让你担惊受怕了。”她自己的事，平白无故连累了梁映荷为她担心。

梁映荷摆了摆手：“说什么呢。咱们一路从溪乡到京城，什么风浪没见过？这事算什么。”她顿了顿，看着秦式微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自嘲，“其实我早就想开了。刚穿来的时候，天天哭，天天想回去，想我那没写完的论文，想我导师那张臭脸，想我宿舍里那盆快死了的多。后来慢慢想明白了——回不去了。再怎么想，也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就得好好活着。你说是吧？”

秦式微看着她，心里复杂无比。

“所以啊，你不用觉得抱歉。咱们是一绳上的蚂蚱，你了事我帮你，我了事你帮我。”

秦式微弯了弯嘴角，说：“那是自然。”

两个人相对坐了一会儿，秦式微将自己的经历从到尾说了一遍——从大理寺的审讯，到卓文远拿那张伪造的卖契，到秦正初赶到，到秦家的车停在翟府门，到她带着侍女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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