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你没有。”

穆听玉伸手去挠她的，秦瑛咯咯笑着往秦式微后躲。秦式微拍了拍秦瑛的。“少说话，漏风了。”

昨日秦瑛掉了一颗门牙。她给府里每一个人都看过了，此刻被秦式微一说，她赶捂住嘴，只两只乌溜溜的睛。

穆听玉笑得弯了腰。

三人继续往前走。穆听玉瞧见前有面人的，秦瑛也看见了，两人便凑了过去，脑袋挨着脑袋，趴在摊前挑样。秦式微让两个婆跟些，自己带着千兰往旁边的梳妆阁去。

阁中灯火通明，柜台上铺着绒布，簪钗环佩一样一样排开。她的目光从那些赤金翠的钗环上掠过，落在一支白玉簪上。玉温，簪雕着一朵半开的辛夷，薄得几乎透光。她让掌柜包起来，付了银钱，走阁门。

阶几步，她神往右一转。

对面墙角的影里立着一个人。月白的直裰，墨革带，灯火从河面上映过来，在他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光。他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秦式微往糖人摊那边看了一。穆听玉正指着转盘上的龙纹，秦瑛踮着脚要去够，两个人争着要先转，婆们一左一右护着，谁也顾不上这边。她这才朝那人走过去。

走得近了，便能看见他衣襟上沾着些许夜。

“公也来看船？”秦式微问。她往四周望了一，只张应殊一人。

“不尽是。”张应殊的声音清净，像玉石轻轻叩在竹节上，“我料想你会门。”

秦式微微微一怔。“公寻我有事？可附信给我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河面上的笙歌远远地飘过来，被夜风散了，落到这里时只剩断断续续的几个音。

“私以为，一些误会该亲自言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歉疚，“阿堰之事，并非有意瞒你。只是当初并不知你便是他所寻之人。后来知晓了，又觉得不知该从何开。”

他顿了一。

“再者，你我之间的往来，原也与旁人无。便没有特意提。”

他说的坦，秦式微听着，不好言说的别扭也随着乐声散去。

张应殊把话说完，便从袖中取一只木盒。盒不大，是沉木的，木纹细细的，被灯火映着泛暗暗的光泽。

他递过来。

白皙的掌心托着这木盒，怪好看的。

秦式微克制地只看了一，伸手接过，尽量没碰到他的手，打开。

盒中卧着一串念珠。珠是菩提的，颗颗饱满，在灯泛着温的哑光。每一颗珠上都刻着极细的纹路，凑近了才能看清。一共十八颗。她将念珠拢在掌心里，珠面贴着指尖，微微的凉。

“是赔罪的意思吗？”她抬起，似乎拿不定他的意思。

男女相送可是私相授受。

她当然不信张应殊对自己有什么慕之，只是难免有逗辈的恶趣味。

张应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隐约觉得她在玩笑，不过……

灯火从河面折过来，把她的眉映得清清淡淡。今夜她襟前佩了纸符，青金的丝线在月白的衣料上格外分明。这大约是她来京师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节庆。

这样密的灯，这样多的船，这样满河的光与声与笑。

“亦是愿你无病无灾，平安顺遂。”他收回手，蜷了指尖，

秦式微握着念珠，忽然笑了。

“公这幅气，总像我辈。”

张应殊的目光微微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