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朕视你为亲女，你的婚事由你自己主。君无戏言，这句话到什么时候都算数。”

秦式微抬起来望着他，脸上激行了一礼：“明昭谢陛恤。”

绍章帝了，站起来，忽然又看了秦式微一，终究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轻轻叹了气，转走了。

殿门在他后合拢，秦韫素端坐在榻上，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可她的手指攥得极，指节泛白。

她方才在宴上忍了许久，此刻终于不用再忍了。

“忽都思，他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份，也敢开求娶你。还有那个萨满，满什么生天，什么命中相系，装神鬼，分明是早有预谋。蛮族那边大妃病逝的事忽都思瞒得严严实实，偏要等到盟约签完了才说来，这不是局是什么？”

她说到这里忽然冷笑了一声，把话又转向了另一边：“还有霍嶂。他坐在那里，从到尾一言不发，连看都不曾往这边看一。他以为他是什么人？他既想你的父亲，今夜就该站来替你说话。他不替你，这亲爹的名号也不到他来当！”

秦式微听完，心想，圣人本就忌惮霍嶂，今夜这个场合，若是他开替自己说话，圣人反而会觉得她也是霍家的人，适得其反。

秦韫素心里也是清楚，发气之后，也过了去，她拿起帕了秦式微额角上不知何时沁的细汗，又唤了孙姑姑来，让她准备几样滋补的药材和几匹新的料，一并送到公主府去。

秦式微向她了谢，秦韫素只是哼了一声，“你还弱，早些回去歇着吧。”

秦式微靠在车上，车帘半卷，夜风从隙里来，得她鬓边的碎发微微拂动，可那不对劲的觉却始终沉甸在心。

这件事来的突然，却轻巧落。

阿日善到底要什么？

车缓缓停住，已经到了公主府门。秦式微掀开车帘正要车，便看见不远停着一辆玄青车帷的车，那车不知己等了多久。

她脚步顿了一，转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车帘从里掀开，霍嶂那张脸，他望着她时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

“今夜之事，并不简单。”

秦式微了：“我知。”

“本相没有替你说话。”霍嶂忽然又开了，“圣人对本相的戒心从未消减。若本相开替你挡，圣人反倒会觉得你是霍家的人。往后你的境只会更危险。”

秦式微讶异，没想到霍嶂竟然亲自来解释。

“我知。”

霍嶂顿了一，知秦式微从一开始便看懂了。可她这般通透，反倒让他更放心不了。他望着她的睛——那双睛与秦令华足有七分像。

“相爷还有事吗？”秦式微忽然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嶂回过神来，沉默了好一阵方才开：“……无论是谁，都不能迫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