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 我还喜

定的酒家在城东边, 叫拢翠居。先前穆听玉与周红叶都提过这家味不错，说他们家的蟹粉狮与芙蓉豆腐是一绝。

秦式微派千兰去问包场的事，不多时千兰便回来复命, “公主，拢翠居的掌柜说包场怕是来不及。临近年关，日日都有客, 不过他们有别院，几独立的小院, 各不相扰，专供贵客宴饮。今日东篱院还空着, 西院已有客定了。”

秦式微搁手中的笔，抬起来：“西院是什么人？”

“掌柜说, 是枢密院承旨何贤的独, 单名一个晟字。此人仗着父亲在韩崇手当差，平日里便骄横得很。今夜也是带了几个纨绔弟在西院饮酒。”

何晟。

秦式微在脑里把这个名字转了一圈。何贤是韩崇的人，韩崇是霍嶂的人, 绕来绕去也算绕得到霍家那边, 但何家本不过是枢密院一个承旨，在京城里实在排不上号。她没什么印象，便了：“就东篱院吧。”

到了戌时，秦式微与张应殊乘车到拢翠居。雪已停了, 风还是凉飕飕的, 街面上的石板被雪濡得微, 映着各家檐悬着的灯笼光，明明暗暗地晃着。

穆听玉与周红叶她们已先到了，秦琢正歪在阁里的榻上剥橘，秦珺坐在一旁, 面前搁着一碟渍梅。

秦式微与张应殊一院，秦琢便从榻上站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嘻嘻地扬了扬：“你们俩倒会挑时候，席面刚摆好，人便到了。方才我还同阿珺打赌，说你们定要再磨蹭半刻。”

秦式微弯起角，解了斗篷递给千兰：“雪路，车走得慢。阿同二赌了什么？”

“一碟渍梅。”秦珺笑着接话，拿帕掩住嘴角，“阿输了。”

秦琢啧了一声，又凑近了秦式微半步，压低声音，八卦：“在门待了多久？”

秦式微面不改地接过张应殊递来的手炉，捂在掌心里：“就一会儿。他在替我掸肩上的雪。”

“掸雪要掸那么久？”秦琢眨眨。

张应殊温声开：“公主的斗篷系绳缠住了，解了好一阵。”

秦琢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秦珺轻轻拉了拉秦琢的袖，示意她别再逗了。秦琢这才笑着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我去看看红叶怎么还在门站着”。

周红叶立在门框那儿，正踮着脚往外张望，手里攥着帕，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秦式微顺着她的目光往院门外望了一——空的，只有两盏灯笼在风里微微晃着。

“红叶在等谁？”秦式微压低声音问秦珺。

秦珺拿帕掩住嘴角，微微一笑：“听说今日小卫将军也要来。”

秦式微便明白了，落有意。

秦琢只是走到周红叶边，说了句外风凉，来等，周红叶嗯了一声，脚却没挪。

卫飞白来的时候已近戌时二刻，他今日穿了一靛蓝锦袍，外罩一件墨大氅，腰间束着革带，仍旧是平日那副利落清正的武将模样。

他院便朝秦式微拱手，“公主，公事耽搁了些时辰，来迟了。我先自罚一杯。”

秦式微望着他那张被夜风冻得微微发红的柔和面孔，只是笑了笑，亲自替他斟了酒：“不急。先坐。”

席面摆开，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蟹粉狮冒着丝丝缕缕的气。

酒过三巡，秦琢从袖中摸一对骰，往桌上一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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