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我家里要替我说亲了。是康家的一门远亲，也算我半个族兄。我见过那人一面，生得倒是端正，说话也温文有礼，没有什么不好。”

她停了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可我同他坐在一，连话都说不到三句。他问我平日里读什么书，我说喜看游记，他便开始背《禹贡》，背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自己先红了脸。人是不坏，可我……”她抬起来，声音打着颤，却一字一字地问了来，“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卫飞白望着她，月光把她那张年轻而切的面孔照得明明暗暗，她底那小心翼翼的期盼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沉默了许久，“婚姻大事，当看周娘自己的心意。你若不愿，我虽人微言轻，也可替你去同周大人说一说。”

周红叶的睫猛地颤了一，她咬着，像是在积攒最后一勇气，又问了一句：“那你呢？卫将军可有心上人？”

卫飞白望着她，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双本就柔和的眉衬得愈发清澈，他开时声音放得极缓，“周娘赤诚之心，我念于心。只是末将一直将你当作妹妹看待。”

周红叶低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声音里带着几分撑来的玩笑意味：“不能当妹妹吗？”

卫飞白忍不住咳了一声，随即偏过去，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无奈的弧度。

周红叶抬起来便看见他在笑——极为真切放松，她一看呆了，心里又酸又甜地翻涌了好一阵，脑一，脱而：“你该不会是暗恋式微吧？”

卫飞白猛地转过来，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上难得浮起一丝措手不及的僵。他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摇了摇：“周娘多想了。我与公主是知己挚友，并无男女之。”

周红叶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僵，反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低去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地叹了气，把冻得通红的手往袖里缩了缩，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气横秋的劝诫，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轻松。

“算了，不你有没有——我就是多嘴劝你一句。公主和张大人站在一的时候，你瞧见过没有？张大人替公主夹菜，公主连看都不看便吃了，连忌的姜丝都忘了挑。他们两个人之间，旁人是不去的。你可千万别去撬墙角。”

她抬起来望着他，又认真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还喜看他们在一起的。像是看话本似的，翻到最后一页，就该是好月圆。”

卫飞白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后传来一阵不不慢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男从院墙拐角转了来，上穿一件宝蓝织金锦袍，披着上好狐氅，腰悬玉带，他生得倒不算难看，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被权势惯来的骄横之气，见了卫飞白便停脚步，嘴角往上一扯。

“这不是卫将军吗？在此——”他目光越过卫飞白，落在周红叶上，笑意又了几分，“私会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