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兮地不平，兄终弟及何曾真。龙椅之上非真龙，承明殿里是儿臣。”

跪在阶的群臣面面相觑，有人面煞白，显然是太之语被吓到了。

太垂睫，望着那些跪在雨中的臣，忽然笑了一声。

“此朝将亡矣。”

他朝着殿外中央那尊青铜鼎快步跑去，衣袍翻动，没有停留，他一撞了上去。

血从额间淌来，顺着青铜鼎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往，在雨里无声地漾开，沿着鼎缓缓去，倒在积满雨的地砖上。

“太殿——！”

峯手中的伞落在了地上，雨浇了他满，他冲到太边，探了探脉搏，随即僵住，随即缓过神来，伸手闭上了太的双。

瑞王爷看着此景，闭上了。

雨还在，把阶上那片殷红越冲越淡，但有些东西怎么也冲不净。

太畏罪自戕，死前魇语不断，圣人盛怒，旨废为庶人，不皇陵，又命彻查东，同时拟旨废方皇后后位。

峯领了旨意往秋去，了殿门便见满院婢跪伏于地，个个面如土。他心不好，快步了殿，便看见方皇后悬于梁，尸已僵。梳妆台上一封血书，不过寥寥数行，自陈教奚永无方，愧对圣恩，自请退位，以死谢罪。

峯闭了闭，转吩咐左右收敛尸，再去禀报圣人，自己则又往东去了。

东此刻亦是人心惶惶，太自戕的消息已传回来，不少侍妾聚在廊低声啜泣，见了峯便如惊弓之鸟。

太妃坐在正殿上首，面上血尽褪，嘴抿得极，她嫁东不到一年，便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从储君变成庶人，如今又成了死人。

陶念真坐在她首，一手扶着已近足月的肚，面上没有什么表。

峯立殿中，扬声：“陛有旨，彻查东。凡文书、账册、往来信函，一概封存，有司勘验。”禁卫依令而行，查了一圈，倒也没有翻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太那些荒唐事都在明面上，卖官鬻爵的是他边的属官，他不过是睁一只闭一只，从中收些孝敬罢了。

过了片刻，又一侍匆匆而至，传圣人谕：“东一应姬妾，即日移往原定太开府时备的宅邸，圈禁此府，无诏不得擅。”

峯转向陶念真，语调放得缓了几分：“陶良娣，圣人有旨，请良娣好生养胎。小皇孙无辜，圣人心中自有斟酌。”

陶念真微微垂睫，扶着肚缓缓行了一礼：“妾替腹中孩儿叩谢圣恩。待皇孙世，定当教他忠孝事君，以报圣人垂怜。”

峯了，心中倒有几分刮目相看。

太发疯而死，方皇后悬梁自尽，东这一脉算是彻底塌了，可方皇后临死前那封血书替圣人挽回了最后一颜面——她担了教无方的罪责，保全了方家和圣人。

也正因如此，方才才会有那追加之谕，饶了东其余人的命。

而陶念真腹中的孩——太唯一的血脉，若是个皇孙，便是绍章帝向天人展示圣恩的最好证明。

这位陶良娣显然想通了这一，方才那一番话答得滴不漏。

峯回了承明殿，将秋与东之事一一禀报。

绍章帝沉默了好一阵，面上看不什么波澜，只是淡淡：“皇后依制本应随葬皇陵，念其临终自省，留她最后一份面。妃位之礼葬罢。”又吩咐，“后之事，皇贵妃与赵淑妃主理——”他顿了顿，又，“任淑仪协理。”

“才遵旨。”峯连忙派人往赵淑妃与任淑仪宣旨，自己则亲自去了章台。

秦韫素听了旨意也只是微微颔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圣人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