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敬西王。

秦式微去了章台, 将陈家的事拣着要的同秦韫素说了，秦韫素歪在窗的人榻上，听罢只是扯了扯嘴角, 一抹毫不掩饰的讽意。

“陈家也算是在京师有有脸的人家，养来的儿竟这般作。”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秦式微面上, “不过我听说，四皇那位侧妃也去了。她既是替陈家撑腰去的, 你这一回当众让她不来台，往后你在京中走动, 她若存心为难你，倒也是一桩麻烦。她虽是侧妃, 四皇却极看重她。”

秦式微沉默了一息, 邵棠的手段她自然清楚，当初在别庄，便敢试上一试, 如今在中浸许久, 心手段只怕比从前更胜一筹，她正思忖着，秦韫素已直接开：“圣人这些时日神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批不了几折便要歇。立储的事, 左不过就是这两日了。”

原先邵棠来找秦式微合作时她没有答应, 如今四皇看着便要坐上那个位置, 她倒也没有后悔，只是这日实在过得太舒服了些，每日读书练武，偶尔陪姨母说话, 回府还有人等着她一用饭，这样的日，她私心里并不想失去。

“……若是还能再挑挑呢？”

秦韫素望着她，觉得秦式微和秦令华最像的地方就是妄想和无遮拦，她反问了一句：“还能挑谁？”

秦式微倒真在脑里把如今还活着的皇挨个过了一遍，三皇衡王，四皇，五皇，六皇，满打满算就这么几个，三皇背后是赵家，四皇背后是那些刚刚攀附上来的新贵，五皇世复杂，六皇年纪尚小。

……确实难。

秦韫素见她还真盘算起来了，伸指尖在她额推了一：“别想了。如今什么事都还未定，谁也说不准往后会是什么局面。”

秦式微瞧着自己这位姨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比她还沉得住气，便也不再琢磨了。

结果秦韫素并没有让她离，还让她每日去承明殿给自己送补汤。

一连送了三日，瞧见不少人，赵淑妃每回来都坐不了多久便走了，任淑仪倒是安安静静地守在偏殿里抄经，偶尔抬起来同她说话时语气温温柔柔的，让人如沐风。

有一回还遇见了衡王妃，这位新过门的皇家儿媳是个大方朗的闺秀，见了秦式微也不拘着，大大方方地寒暄了几句。

日便这般相安无事地过着，直到今日。

她送完补汤从偏殿来，便看见廊跪着一个小女，脸上的掌印还红着，低着跪在冰冷的砖石上。

秦式微的脚步顿了一。她认这个女——前两日她在承明殿外等秦韫素时咳了两声，这女便悄悄递了一盏的茶上来，放茶盏后便默默退，连句话都没有多说。

如此仔细谨慎的人，还会犯大错?

见状，秦式微召来旁边的小侍，“那是怎么回事？”

小侍压低声音，“回公主，是邵侧妃。方才侧妃来给任淑仪娘娘请安，路过甬时，这小女端着茶盘闪避不及，洒了几滴茶在侧妃的裙摆上。侧妃便罚她在此跪足一个时辰。”

刚说完，邵棠便从甬那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海棠红的装，比从前在永兴侯府时华贵了不知多少，后跟着四五个女侍，排场比许多正经的嫔妃还要大几分。

她见了秦式微便停来，面上浮起一个挑不病的浅笑，“公主也在。”目光往廊跪着的小女上轻轻一落，“方才妾去给母妃请安，路过此时这小女手脚的，洒了妾一裙的茶。妾想着承明殿是圣人的居所，人行事更该仔细些，便罚她在此跪上一刻钟，也好记。”

秦式微望着她那张保养得愈发致的面孔，忽然想起一回见她是在永兴侯府的厅里。那时候邵棠穿了一海棠红的纱褙，跟在她母亲后，桃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谨慎与捺不住的野心。

可或许人就是这样，坐上位久了，便忘了当初是怎么爬上来的。

“圣人在静养，殿外跪着个人，人来人往地瞧着总归不大好看。再者，日风凉，侧妃既要顾着规，也要顾着自己的。心燥则火旺，火旺则伤肝，侧妃最近大约是太忙了，不妨多歇歇。”

邵棠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她听懂了，秦式微是在说她太心燥了。

如今四皇看着便是储君，她便是未来的贵妃，往后便是皇后。

可秦式微没有等她再说什么，便带着千兰转走了。

这件事不知怎么便传到了绍章帝耳朵里，他如今清醒的时候虽比前些时日多了些，却仍旧不了床，每日只能靠在引枕上听人念折。

久病之人最易生怒，他听峯禀完，忽然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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