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在那小侍的脖颈上极轻极快地划过。血溅上甬两侧的灯，小侍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了去。

秦式微折回殿中，正要同秦韫素说太医即刻便到，便听见外传来一声极短促的惨叫。

那叫声只响了一半便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了，随即是铜牌落地的叮当脆响，瓷碎了一地。

殿外廊的几个女尖声叫了起来，一个侍连带爬地扑殿门，脸上半分血也无，声音打着颤，几乎是嘶喊来的。

“五殿——五殿带剑领着人往这边来了！外值夜的侍卫全被杀了！方才跑去的小秦也被杀了！”

秦韫素几乎是脱而：“今夜巡夜的侍卫是谁？”

峯的脸也变了，连忙：“是步统领。”

秦式微心微微一动，步骞是霍嶂的人，霍嶂想什么?便听见殿外传来声音。

“儿臣求见父皇。”

秦韫素同秦式微对视了一，开应：“陛刚服了药睡，五殿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罢。”

殿外安静了片刻，秦式微觉得人不会这么容易退却，果然片刻后五皇跨门槛，上的盔甲沾着未的血迹，手中的剑在烛火泛着冷冷的寒光。

他抬起来望着龙床的方向，那张与武显太有八九分相似的面孔上，冷意骇人。

秦韫素将秦式微往自己后一推，厉声：“五殿持剑擅闯寝殿，意何为？刀兵已是死罪，你还不速速退！”

五皇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目光越过秦韫素的肩，直直地落在龙床上那张蜡黄的面孔上。他语调甚至称得上平静，只是那平静底压着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父皇这是怎么了？儿臣听闻父皇病重，心中挂念，特来探望。皇后娘娘这般作为，莫不是心中有鬼？”

“一派胡言！”秦韫素冷笑，“圣人正在静养，五殿若还有半分孝心，便该即刻退。持剑闯，形同谋逆，五殿可知自己在什么？”

五皇大笑，终于将那层恭顺的撕了个净。“谋逆？”他偏过去，朝后那些侍卫抬了抬，“皇后秦氏谋害父皇，即刻拿。若有反抗者——”

“格杀勿论。”

除了他边的那个蒙面人，后那十名侍卫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

秦式微没带峨眉刺，她侧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反手夺了最先扑上来的侍卫手中的剑，剑锋在她指间转了半圈，横削去，退了两个正扑向秦韫素的侍卫。

这些时日被关在公主府里没日没夜地练，倒在此刻派上了用场，这些人不是她的对手。她架开一柄迎面劈来的剑，剑锋顺势在那人手腕上极快地划过，血光迸现。

可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缠斗的侍卫落在五皇上时，心却愈发沉了去，五皇方才说的是“格杀勿论”，今夜这承明殿里的人，他一个都不打算留。

那就不是霍嶂安排的，霍嶂若要动手，不会用这般暴的方式。可若这不是霍嶂的安排，步骞又为何迟迟不来？他是今夜的值夜统领，五皇带着人从门一路杀到承明殿，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除非——他在等什么。

她来不及再往想，五皇已剑朝龙床的方向大步走去，秦韫素与峯双双挡在龙床前，五皇一剑劈，峯意识地侧去挡，剑锋在他肩划开一血，整个人被那力撞得往后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