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飞白顺着她的目光往天上看了一，忍不住佩服：“这招当真是妙。把饿了许久的麻雀脚上绑上硫磺火药，往昌安城里一放，它们便会四飞找吃，火势便从四面同时着起来。粮仓、军械库、厩，一个接一个，忽都查防得住人，防不住满城的飞鸟。”

就算麻雀不行，还有那只大鸟，想到发前，公主吩咐了几句，那大鸟就跟听懂了一样。

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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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州三城尽数收复，昌安城在风沙之后竟难得放晴。秦式微站在城上，望着前这片方才经历战火的土地。城外的麦田被蹄踏翻了大半，几村舍只剩焦黑的梁，可田间已能望见零零星星的人影弯着腰在抢收那些被风沙与战火遗漏的麦穗。这满目疮痍，不过几日之间，竟也生了几分人气。

她站得久了，稍稍活动了一肩背，那些被风沙与血污遮过去的疼痛便翻涌上来，的旧伤已结了痂，左臂上弩箭过的血被重新包扎过，肩被火药残渣灼的一片红痕在铠甲隐隐发麻，她轻轻了气，又缓缓吐去。

后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息声，她转过去，便看见开霁站在她后，小脸涨得通红，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庚林没来吗？”她知他们每日都来城看天象。

开霁摇了摇，学着她的样踮起脚想往城墙外看，可他的个实在太小了，看不太清，他仰起脸来望着她。

“庚林昨日去找了师父，说不想学观气了。”

“你师父怎么说的？”

“师父什么都没说，晚饭都没吃就门了，不过我知师父去哪儿了。”

“去哪？”

“回他的家。”

秦式微侧过来看他，中带了几分讶异：“你师父是昌安人？”

开霁了，“师父说过，他家就在昌安，师祖也是在这里收了师父徒弟的。”

他把书放，从怀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来，举着递给秦式微，“张先生让我带来的。”

秦式微接过那张纸，看见纸面上印着半个油乎乎的指印，她垂来看开霁。

开霁的小心思被破，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我是想看，但字太多了，看不懂。”

秦式微伸手在他那茸茸的小脑袋上拍了一，展开了那张纸。

字确实很多，密密麻麻的，写的是玄真人的来历。

原来玄真人本是先帝朝时昌安城一个姓的富商独，他父亲乐善好施，是昌安城里了名的善人，每逢灾年必定开仓放粮，又资修缮城隍庙与官，连城外逃荒来的民都受过他的接济。就是这样一个大善人，却在某一夜被人灭了满门，阖家上二十余无一幸免。

案发之后，当地官府查了许久也查不绪，凶手像是凭空冒来又凭空消失了，而那个本应也在灭门名单里的小公，却从此不见了踪影，有人猜他是被凶人掳了去，有人猜他早已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这桩案从此成了悬案。

张应殊查了许久，先帝朝时的人大多早已故去，当年经手此案的仵作与捕快也已不在人世。他换了个方向，从那所谓的“师门”查起。这一查，倒真让他查些眉目来，玄真所谓的师门，其实本是一个世家，数百年前也曾将相，位极人臣，后来因为站错了队而满门凋零。活来的那一支就此隐姓埋名，弃官从，从此便没有音讯了。

秦式微将那张纸折起来，她问开霁，“你师父的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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