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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霁怀里还抱着那本书，那是玄真留给他的，玄真到底还是把观气的门法门传给了他，把书也一并到了他手上。

见到这药，秦式微只好重新坐起来，接过药碗，仰一饮尽了，余光见到张应殊的袖上还沾着方才在伙房煎药时蹭上的炭灰，大夫开的药，都是张应殊亲自熬，从不假手于人。

“何必要装坏人？”张应殊在她旁坐来，问。

“嗯？”他应。

没过多久，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极轻极碎的脚步声，有人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怯怯地走了来。

卫飞白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敬西王和蛮族合作，若是他作加上蛮族从外支援，那国土便又要遭受战火，她此时守在这里是最佳之举，只好不再争，低声：“殿放心，我会守住。”

她报了好一串菜名，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就要为难你”。

秦式微有些气结地瞪他一：“你怎么这么倔。”

眉心皱了起来，主要是陵乃是敬西王的地方，秦式微此去，不亚于他彀中，于是忍不住：“末将随公主同去。”

张应殊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在她发上极轻极缓地了，顺势手指穿过她半散的乌发，替她梳理着。

秦式微没有躲他的目光，也答得脆：“是。”

张应殊望着她，却轻轻笑了：“遵命，殿。”

开霁的泪终于决了堤，哇地一声哭了来，他猛地转过去，拉起庚林便往院外跑，庚林什么也看不见，被拽得踉踉跄跄，却也反握住了开霁的手。

秦式微苦得皱了皱眉，他递过来一颗饴糖，她剥开糖纸嘴里，才觉得尖上那苦味被甜意压去了。

秦式微了骨，勾起嘴角：“好人也好，坏人也罢，能守得住边人的，才是真本事。”

张应殊便在这时走了来，他手里端着一碗药，药黑，气袅袅地升起来。

“怎么了？”他垂看她。

前的小童了鼻，一双睛直直地望着她，忽然就问：“是不是你杀了师父？”

“为什么？师父一直在帮你。”

秦式微望着他，并不因他是小儿便哄骗他，直言：“你们师父了错事，害死许多人命。我杀了他，是为无辜丧命之人报仇。他死前把你们托付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们。当然，我杀了你们师父，你想找我报仇也可以，我等着那一天。”

秦式微望着他那双在温如旧的睛，忽然很轻很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开霁的眶里一又涌上了泪，可他还是倔地站着。

等她走后，秦式微才到疲惫，这段时日料理粮草、安抚民、与地方世族斡旋，每日从早忙到晚，很难得清闲，往张应殊不知什么时候搬来的那张躺椅上一靠，闭上。

她反倒不说话了，就那样望着他。

在陵

加上伤叠着，风一便隐隐作痛，躺椅的竹藤也凉丝丝的，贴在背上，竟也舒服了几分。

秦式微望着那扇半掩的木门，轻轻叹了一气，又躺回去。

“你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张应殊说。

——

“张应殊。”

她睁开，便看见开霁站在她面前，后还跟着庚林。两个孩的圈都红彤彤的，像是刚在玄真的坟前烧过纸。

分开之后，他低声：“我要和你去玉州。”

“我本来就是坏人。”秦式微眨了眨，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张应殊。”她又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气。

张应殊的目光便从她的睛移到她的嘴上，然后低来，他的极轻地贴了上去，没有，很浅的吻，像一阵穿堂风，舒服惬意。

秦式微转过脸来，目光落在卫飞白上，卫飞白的脸在城的火光与月汇显得格外毅，秦式微摇：“你留在这里。娄州三城新得，虽是易守难攻，却仍需一位真能带兵的人镇着。若我走后蛮族卷土重来，这三城就是西境最后的屏障。你在，西境才有一战之力。”

“学你的。”张应殊说。

她看着他那副温温和和、实则半步不退的样，别过脸去，故意板着声音说：“我饿了，我要吃金齑玉鲙、蟹粉狮、烩三笋、五珍脍、炙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