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杀将夺兵。”秦式微扬眉。

让他来指教?郝德义脸上的笑僵了一，自己若推辞，便是怕了一个公主。他若应，赢了胜之不武，至于输……郝德义完全没想过他会输给秦式微。

秦式微合上旧档，抬起来：“杀了就是。”

汤昇沉片刻：“若说有人，便是项骁。此人原是边军，在卫娄将军麾待过几年，后来西境几番调动，才到了澶州。武艺不低，带兵也有章法，只是直，不会逢迎，在郝德义手待得并不得志，这些年一直被压着。殿若能收服此人，至少能替殿稳住三成兵卒。只是此人极难说话，油盐不。”

夜里，秦式微在灯翻看张应殊送来的几份澶州旧档，听见外敲门，“来。”

汤昇心突突直，可到底在官场里浸了这些年，很快便稳住了，连忙起一礼：“臣愿为殿粉碎骨！”

汤昇手一抖，杯中茶险些泼来：“这……殿说的是……”

郝德义先，三箭皆中，箭箭都在红心之，只是最后一箭尾羽偏了半分。他面上刚浮起几分得，便见秦式微张弓搭箭，动作净得不像生手。三箭离弦，一箭追着一箭，齐齐钉在靶心正中那一上，末了还能听见箭杆与箭杆相撞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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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式微无所谓住哪儿，听他的投诚之意，淡淡：“也好。”

郝德义立在将台旁，脸从铁青变成了极的沉，自己这演兵真成了她的戏台。

两人便立在箭前，各取三箭，同那面百步之外的靶心。

汤昇着去了，心里已好被拒的

这位殿事，当真是人意料。

秦式微听罢，只是笑了笑：“那便请他来见见。”

这些在底层熬着的兵卒们，谁在乎这么主是来什么的，谁在乎她中了几箭，他们只听见了“酒够”和“半月饷银”。

“你只去请。”秦式微说。

校场周围爆一阵倒凉气的声音，旋即不知谁先鼓掌，喝彩声便接二连三地响起来。郝德义那张黑脸涨得发紫，却还是扯一个笑：“公主神，末将服了。”

什么驿馆，为公主的人，自然得安排在他的知州府。

满场先是一静，那些兵卒们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知是谁一个喊了“谢公主”，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从驿馆到知州府，汤昇鞍前后，殷勤得近乎讨好，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站在了郝德义的对立面，这一步既已迈来，便再没有回的余地。

后那么多将士看着，他自然不能退，抱拳：“公主既有此雅兴，末将自当奉陪。”

他见郝德义脸已难看到极，怕再待去要生什么事来，连忙上前一步，朝秦式微躬：“殿远来劳顿，这校场风大，不如先到知州府歇息。官已命人收拾了院落，备好饭菜，请殿赏光。”

而汤昇将这场变故尽收底，心中暗自吃惊，他原以为这位公主至多来闹一场，却不想她只凭几句话，便让底那些兵卒炸了锅，把郝德义给架在了火上。

汤昇说：“只怕他不肯来。”

她转过来，面朝着校场上那些还在训练的兵卒，将声音了几分：“郝统领武艺超群，本今日不过侥幸胜。这三万儿郎皆是好汉，本既来了，便不能白来——”她顿了一顿，声音又扬了半分，“传本令，今日犒赏三军，酒够，每人加发半月饷银！”

秦式微抬了抬手：“那倒不必。你先同我说说，这澶州营里，有哪些人可用。”

秦式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角微弯：“正好，本这些日在西境也练了练手，正愁没人指。既然郝统领都这么说了——”她偏过来，目光落在郝德义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不如郝统领亲自指教几箭。”

来的是汤昇，他门先拱手，落了座，斟酌片刻，才开：“殿今日在演兵场上一番派，虽然压了郝德义的气焰，可澶州军中大半终究还是他的人。这澶州不比娄州，有翟将军在前方镇着。殿若要真些什么，便得先想好这三万大军该如何安排。”

秦式微把弓扔给他，笑了笑：“郝统领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