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痛苦，被切割成了成百上千份。

而这，竟然只是其中的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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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来没想过……会看见这个。

厄缪斯看见镜外有穿着白防护服的影在晃动，拿着记录板，指着屏幕上的数据。

这只是谢逸燃生命里，很短，很微不足的一分钟。

他缓缓抬手，指尖很轻、很慢地挪动，在控屏上一寸寸过。

几成年研究员的手指死死攥着它，显得那手腕细得可怜，肤是营养不良的苍白，能看见底淡青的血。

寂静就让画面里的每一挣扎都变成震耳聋的尖叫。

视频没有声音。

即使隔着模糊的屏幕与久远的岁月，即使那双睛里此刻充斥着的是一厄缪斯从未见过的暴戾与痛苦……

那双睛。

每拨一，屏幕就被一个新的视频占满。

实验数据、怪录像，甚至是关于谢逸燃力量来源的某分析报告。

这是被剥去了一切外壳，如同牲畜般被牢牢锁在禁锢椅上的——t-301。

他被牢固的束缚带勒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膛、腰腹……每一关节都被黑的特制带死死扣住，勒苍白的肤，留青黑的印记。

看见满是青黑的猛地绷，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脖颈和手臂的肌狰狞地鼓起，束缚带陷里。

一颗脑袋被迫后仰，线条脆弱的颌和脖颈，而脸上……扣着一个金属嘴。

是他的谢逸燃。

他的指尖停住了，悬在一只很小的手上。

那个窗里，是一只生的上半。

小手猛地蜷缩起来，五细小的手指绷得的，指节泛白。

它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叠加，像钝刀割，生生把一个活生生的谢逸燃，磨成了一个能颠覆生死，却也在失忆后偶尔会茫然与依赖的……“怪”。

文件夹里，这样的视频片段足足有几百个。

他看见有细的针刺谢逸燃被固定住的手臂血，淡黄的被缓缓推。

厄缪斯僵住了。

这似乎是更久远的一段视频。

开这份文件之前，他想过很多可能。

被仪准地记录来，存档，编号，然后尘封。

那是谢逸燃的左手，好像确实要比现在小一些。

视频只有不到一分钟，画面定格在谢逸燃左手挣开束缚带，又被镇静剂一针扎脖的瞬间。

短圆刀尖抵上去，这次不是注，而是像某取样工，尖端闪着寒光。

幕右角一个不起的画面。

屏幕上挣扎的谢逸燃，每一个细微的搐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在他的视网上。

在“方舟”那座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这样的“一分钟”，有几千、几万个。

针刺破肤时细微的凹陷，与推时血不自然的凸起，那双总是对他闪着恶劣的绿睛，在镜只剩野兽的空与狂。

墨绿的睛，苍白的肤，绷的肌，金属椅与束缚带……只是角度不同，光线不同，注的颜浅不同。

是谢逸燃。

厄缪斯还是一就认来了。

对厄缪斯来说，这一分钟比他等待的六年更，比他的一辈也要。

那双墨绿的睛在镜睁大到极致，瞳孔却涣散着，里面翻涌着生理的剧痛和毫无理智、毫无尊严的疯狂。

他剧烈地挣扎，金属椅脚与地面不断，嘴的咙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咆哮。

没有声音。

不是后来在格雷斯监狱里带着恶劣笑意逗他的谢逸燃，不是在卡塔尼亚兴奋说要和他死在一起的谢逸燃，更不是失忆后醒来、会抱着他耍赖撒的谢逸燃。

它在反抗，用尽全力想要回，却敌不过对方的力量。

屏幕里是一只还没成样的孩，整个，连带着那只很的小手被在宽大的金属台面上。

画面晃动了一，对准了那张被制扭过来的脸。

他像是被迎面狠狠砸了一拳，整只虫钉在原地，连呼都忘了。

只有画面在无声地动。

厄缪斯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发抖。

那东西严丝合地扣住了他的半张脸，只的鼻梁，和那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