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玄暗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沉，却刻意放轻了些，“守在外面，别让人打扰。”

殿寂静，只有气与灵力织的细微嗡鸣。

他用自己的温徒劳地焐着那刺骨的寒意，可怀里的人依旧抖得厉害，牙关打颤的声音像钝锯般磨着他的耳。

“尊主？”弥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试探，“需要属准备些什么吗？”

玄暗立刻放缓动作，气也随之变得更柔和，待他呼平稳些，才继续引导。

再这样去，不等寒毒噬心，林鸠就要被活活冻僵了。

可这翻涌的绪也只持续了片刻。

“个好梦……”

“……玄……”

他早已习惯。

这就够了。

玄暗低看着怀里人渐渐舒展的眉，那因嫉妒而起的戾气竟慢慢散了。

玄暗抬手，用温的指腹轻轻去林鸠眉凝结的霜，声音低得像叹息：“我在。”

玄暗的动作顿住了。

寒毒似乎察觉到威胁，在经脉挣扎了几，却被那缕气稳稳裹住，再难掀起波澜。

掌心已沁薄汗，周的气也因过度收敛而显得有些滞涩。

玄暗在榻边坐，指尖悬在他眉心上方，终究是没再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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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林鸠的目光永远越过他望向别，习惯了这个名字在他耳边反复响起，习惯了自己的得不到回应。

他维持着俯的姿势，看着林鸠苍白的脸，呼倒是平稳了些。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气悄然溢，如同最轻柔的丝绦，缓缓探向林鸠的经脉。

灵力在他缓缓转，与寒毒相抗的过程虽仍艰难，却已没了刚才那般凶险。

他忽然想起上次，殷玄失踪，他没人帮忙压制寒毒，痛苦万分之际，也是玄暗用气为他压制。

气在周翻涌了一瞬，又被他行捺去，只余底不见底的暗。

但看着林鸠脸颊上终于褪去最后一丝青白，泛起健康的淡粉，玄暗绷的肩线才微微松弛来。

玄暗的指尖到他冻得僵的肤，一烈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他唤的是谁，此刻在他怀里的，是他林鸠。

那熟悉的意顺着经脉游走，虽然微弱，却像一屏障，总算勉抵挡住了寒毒的侵蚀。

“是。”

可那时自己满心想的都是怨怼，趁着他分神的瞬间，凝聚灵力的剑毫不留地刺了他心。

殿重归寂静，只有林鸠浅浅的呼声。

他抬手，替林鸠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过他温的耳垂，引得对方在睡梦中轻颤了一。

他还维持着坐在榻边的姿势，肩似乎有些僵，大概是守了太久。

吃吃吃，就知吃！

他抱着人起，缓步走向室的玉榻。

……

再顾不得其他，他一手住林鸠后心，掌心凝聚起纯的气把灵力的封印解除。

罢了。

实在不行以后他改名也叫玄算了。

是他疏忽了！他竟忘了林鸠还沉睡着这该死的寒毒，没了灵力护，这毒发作起来该有多痛？

玄暗维持着姿势，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鸠脸上，直到那缕气带着最后一寒毒沉丹田，被灵力牢牢锁住，他才缓缓收回手。

他抱着林鸠的手臂骤然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寒毒翻涌的剧痛与此刻的平和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怪惹人心疼的。

玄暗当时的神……

将林鸠轻轻放好时，对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畏寒的小兽。

林鸠的呼顿了顿。

灵力回归的瞬间，林鸠冻得发白的微微动了动，涣散的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清明。

只听一声细微的嗡鸣，林鸠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沉寂已久的灵力如破冰的溪，终于缓缓苏醒。

过程中，林鸠的眉峰微蹙了，像是在梦中到了不适。

林鸠睁开时，窗外的暗紫天正漫半缕微光，恰好落在玄暗垂着的侧脸上。

那声低哑的唤声像细刺，猝不及防扎玄暗心。

玄暗眸微动，收回手时，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