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滋没味的早饭吃完，忍耐着去把泡在里的脏衣裳拎……没拎起。

“厨房有什么什么吧。”温沅没什么胃，说完转去找木盆洗漱，一看木盆里还放着昨日换的脏衣裳，整个人都颓了。

伙计周七豆摇了摇，“不知。”

清晨淅淅沥沥了雨，飘来的雨雾裹着一层凉意。

刚到肆时，这间屋是周七豆收拾的，他没带被褥，也是吕三娘低价卖了床新被褥给他。

周七豆快速和吕三娘把竹衣架搭好，又默默拿起衣裳拧晾上去，一眨的功夫，所有衣裳都在

想到这儿，温沅觉得手中的包都没滋味了。

穿的时候怎么一儿也不重！

“您倒是好找。”郭撇撇嘴，瞅了周七豆，“七豆不好找吧？才十四，又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哥儿……离了肆可就没去了。”

不洗了！反正过了，就算完事儿。

一觉到了次日。

他已经无家可归了，也许撑一撑，就能让这些人有一个新的家，无论这个家如何破败，至少能挡风遮雨。

这衣裳也太重了！

“啊。”温沅应完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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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稀得只剩米汤，咸菜散发着一腌过度的怪味，唯有包意外地不错，荠菜馅儿的。

他犯了愁，站在木盆前犹豫半晌，终是拿起脏衣裳放至一旁，洗衣裳什么的，押后再说。

陈大立是大厨，辞了这家不愁没家，哪哪都吃香，平时他和陈掌柜都不住肆里，哪像他们这些打手伙计的，在城里找份包吃包住的活计不容易。

陈大立靠在厨房门框，悠闲：“卖了也好，欠咱们的工钱就能结清，城里这么多肆，何愁找不到活计？”

洗漱完，早饭也端来了，两个包，一碗稀粥和半碟咸菜，摆在后院的小桌上。

手在襜衣上了，眉蹙，“七豆，你说少东家是不是真要卖了肆？”

温沅合该到尴尬，但不知为何，很想笑。

吕三娘看了沉默不语的周七豆，连忙让郭别说了。

“少东家早，您想吃甚么早饭？”吕三娘问。

另一个伙计郭呸掉嘴里的菜叶，“三百两呐三百两，我要有这三百两，财神不得喊我爹叫我娘？”

温沅扯过被压住脑袋。

可一想到刚刚听到的话，他心像是憋了一气。

但他没笑来。

腾腾的包，薄馅儿多，中不足的是没有放，加末会更香。

“要不……”郭凑到陈大立面前，“大立哥，带上我呗？”

郭说：“不说七豆，三娘你是不是也没地儿去？回了娘家有柴房给你住不？”

也许卖了肆更好，债主能拿到债款，伙计能拿到月钱，而他拿着剩的二百多两，寻小院逍遥自在。

“你？”陈大立上打量他，翻了个白回厨房去了。

吕三娘一红了，没话了。

他咬着牙把衣裳往竹衣架上甩去，老旧的竹衣架忽地发一声“咔”，整个往一旁歪斜，看着就要倒，被冲过来的吕三娘和周七豆稳住。

郭看得火大，啐了，“稀罕你带？狗都不稀罕！”说完甩着布巾回大堂。

院里，吕三娘在洗厨，周七豆在井边打，二人见少东家起这么早，讶异了一瞬，连忙打了声招呼。

“这个竹衣架用久了不结实，少东家，我来吧。”吕三娘说。

剩仨人瞅了他一，没接话。

温沅站在木窗后，听到院里吕三娘和周七豆各自散去，回到床边，解开外衣躺倒在床上看着乌黑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