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整治（七）

“不过两条小鱼，不成气候。”面馆老板稳了稳表，又坐了。

他这厢刚坐，忽见街边路人慢脚步，纷纷转望向温家肆，似是好奇什么玩意儿能传如此诱人的香味。

凑近一看，竟是炙烤小鱼。

要说炙香算不上特别，家里有钱有闲的都折腾一二，可温家肆的炙香，竟是带了丝丝黎檬味。

腌制好的小鱼摆上方形烤炉上，经由桑木红炭这么一烤，没一会儿鱼就变了金黄，肆大厨手持葵扇一边扇一边利落翻面，烟火欻欻向上飘。

金黄的鱼上滋滋冒着油泡，刀卷起了细边，刷上一层芝麻油和特制的酱，再翻面。

就这么来回翻，直至小鱼烤熟，最后再淋上一层令人生津的微酸黎檬。

齐活儿！

停的路人都围了上去，之前曾来过孙家肆吃饭的路人，面上不以为然。

“这家肆能什么好东西？以前我来吃过。”这人着红巾，摇着歪撇嘴：“难吃极了。”

第一位买鱼的客人闻言，登时有些后悔：“真难吃啊？我都付钱了。”

“哦哟，那你被骗了，不如叫那老掌柜退钱罢。”红巾说。

客人立刻望向温沅，方才是这位小少爷收的钱。

温沅笑了笑：“您可先试试，若是您觉得不好吃，我便送您一条的大鲜鱼，如何？”

客人犹豫片刻：“行吧。”

烤鱼小串无需纸包，拿在手上便能吃，客人接过手，香味扑鼻而来，他胡了几，迫不及待放中，他想着不好吃还能挣条鲜鱼回家焖。

咬第一时，一句“给我送鱼”都要喊来了，这时中油香炸开，鱼略微焦黄，脆香可，鱼鲜不，就连鱼刺都带着骨的果香。

客人前一亮，着急忙慌又是第二。

一旁的红巾见状，连忙问：“咋样？”

客人舍不嘴，说不话，扬起拇指冲红巾连连，中嗯嗯啊啊赞叹不已。

“真这般好吃？莫不是骗人？”红巾不信，“给我来一。”

那客人愣了愣，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这红巾，“自个儿买去！”

“小气！”红巾犹疑着了一条，拿到手上时，他依旧不信。

当咬第一，焦黄的酥脆鱼发悉悉索索的小脆响，以往吃过的烤鱼也就鱼香脆，大多鱼都没滋没味，然而手中这条炙鱼却是从到骨都咸香适中。

这味儿，太香了！

一条没吃完呢，红巾伸双指，而后比了个“四”，不言而喻。

十八枚铜钱丢到烤摊旁的瓷碗里，发叮呤哐啷的响声，他也不回地了温家肆，这不得坐慢慢吃嘛。

周七豆在肆门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温沅叫了他一声，才急忙去招呼客人。

面馆老板面一僵，生火了般忍不住站起，想了想又顿住，不过一两个客人，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心里这般想着，但双还是盯着温家肆的炙鱼小摊，香味传来，止不住咽了咽涎。

他半蹲步似的看了一会儿，只见炙鱼小摊越来越多人围上去，没一会儿就给围了个全乎，小摊上的大厨都瞧不见了。

面馆老板夫郎从店里来，瞧见他家相公跟个讨的老狗似的，脖伸得老，都快掉地上去了。

店里没有生意还不去吆喝，光杵在门瞎看个甚么劲儿。

老板夫郎抬脚朝狠狠一踹，那老板像个被炮仗炸开的屎一般飞到了人堆里。

“还不活儿！偷甚么闲！”老板夫郎大怒。

老板瞪起就要骂，珠一转，小跑回夫郎边俏声说：“之前这家吃这么难吃，现在围了这许多人，这不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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