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香的人数不胜数，各类小摊随之而来，买鸭的、香香包的、草药等等，大家都在为登祭祖准备。

担着木架的货郎经过温家肆，特意在门停留了好一会儿，向的客人兜售货。

吕三娘也门买了针线，说是要个香给家里孩。

温沅一愣，问：“孩？”

“我有个女儿，十岁了呢，清明节到了，打算给她个小香。”吕三娘脸上扬起温的笑意。

温沅第一次听说吕三娘家中有个十岁的女儿，颇为意外，平日没听她提起过。

吕三娘不知想到什么，笑意一顿，低声叹：“养在娘家，平时也不怎么见，所以……这不，清明节香驱邪祈福，娘家孩都有，我也想给她一个。”

“这样。”温沅笑了一，先前没注意，此刻再看街市上卖香针线草药的人确实很多，多是妇人夫郎带着孩来挑选。

温沅怔然看着街市，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寒节这一日，家家不得生火烧饭，温沅吩咐吕三娘把菜撤，全换成冷菜。

客人店，也不会问是否有菜，的都是冷菜。

余浪来上工的时候，递给温沅一个浅蓝的香，香不算很大，上面绣着翻腾的小鱼，香用偏绿的蓝绳扎，绳两坠着小珠和穗。

“你的？”温沅拿着香闻了一，艾草香味清新自然。

“用艾草、菖蒲、丁香和苍术薄荷的，可佑少爷驱邪避秽、祈福纳祥。”余浪说。

温沅愣了一，“给我的？”

“嗯。”余浪应了一声。

“怎么……想起给我香了？”温沅问他。

“村里到了清明，家里人会给孩香柳条，人人都有，少爷当然也得有。”余浪说。

温沅心尖儿莫名的，轻轻的，了一。

清明节当日，街市无比萧条，温沅给肆里的伙计放了一天假，方便他们回去祭祀拜祖，吕三娘和郭当日天不亮便收拾行李回家去了，意外的是周七豆没有回。

问及原因，他只说路太远，不方便回去。

二十里的路程的确不短，一日来回太折腾。

“多回一日也无妨。”温沅说。

周七豆依旧摇，说：“少东家，我在后门墙边烧烧纸就好了。”

温沅顿了一，没再问。

温沅没什么可烧纸的，孙家的祖先不到他烧，他亲生父母在哪都不知，更用不着他烧，孤家寡人一个，不用这些事儿落得自在轻松。

清明节过后，冷清的街市逐渐闹起来。

温家肆在外边增加了一张四方桌，拢共九张桌，客人一多，后厨两人显然忙不过来了。

周七豆杀鱼的手艺还不够娴熟，吕三娘着菜，实在分乏术，只得让余浪里外多跑几趟，外面郭真正尝到了汗滴里没法是什么滋味，眨的功夫都没有。

“不了！”郭暗自腹诽，“这就不是人的活！驴都不！一两银着二两的活，杀了我吧。”

温沅记账之余也得跑去上上菜，这忙起来时不知累，停一会儿，那是脚酸痛腰疼肩膀僵脖，两发脑袋发懵，恨不得就这么在大堂躺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