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发展（十二）

到了四月中旬, 这雨愣是没有一停的迹象，许多店铺的伙计们撑着伞到街边招揽客人。

自从肆有了这伞架，每回有客人来, 郭都十分地帮客人收伞放伞，店的客人得了这好的招待, 心中自是兴。

再看肆里竟是摆了几束鲜，虽不是多名贵的品，倒也赏心悦目。

这日的客人并不多, 郭一人招呼足以，郭年空闲来打算趁着客人少，把不常洗的酒柜一遍。

温沅见他来来回回比郭还忙，赶忙让他歇一会儿：“府试是不是快要开始了？”

“对。”说起这个, 郭年话就多了, 他把最后一完, 来到柜台前说, “中旬就能考完了, 我去年便是这个时候考完的。”

“考完了府试便是院试吧？”温沅问他，“时间可定了？”

郭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很少和哥哥以外的人说考试的事：“府试一结束就会有了。”

“到时许你半日假去看看。”温沅笑。

郭年笑了笑说：“多谢少东家，不过也不用特意去瞧, 这几日来肆吃饭的学们一直在说这个事, 届时问一问他们就是了。”

“问一问哪有亲自去看到来得踏实？”温沅说, “考试这么大的事, 自然得仔细确认好。”

郭年想起自己去年考中童生时, 就是挤到告示栏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喜悦难以言说, 他只知自己没有辜负了哥哥的期望, 也对得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本以为就此后日能好过些，谁知又到了二叔家。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来了温家肆，和哥哥一起当伙计，边工边考试，吃得饱饭睡得好觉，日充实而好。

“我知了少东家，我会去看的。”郭年扬起笑。

翌日，温家肆斜对面的店铺来了不少人，有人手里拿着锤在敲敲打打，有人冒着雨上到房检查瓦片。

不小的动静引得周边好几家店铺老板伙计都来看。

面馆范老板的夫郎也来瞧了一，他靠着自家棚木，手里拿着瓜在磕。

范夫郎撇着嘴，呸掉嘴里的瓜：“这雨大半月了，客人都没多少，又来一家抢生意的。”

温沅闻言挑了挑眉，和他搭话：“范夫郎，这家租去了？”

原先这是家两层楼的客栈，孙家肆生意惨淡，这家更是差得离谱，温沅来的时候，那招牌蒙着一层灰呢，老板整日闲坐在门，也不招揽客人，唯一的一个伙计忙前忙后累死累活的，没多久也不了。

温沅那时只顾着自家肆能不能盘活儿，没心思理会对面的事儿，也不知对面什么时候关了门，挂上了租赁的牌。

“前不久租了。”范夫郎走过去，他从兜里掏了把瓜给温沅，“听说，准备开家肆呢。”说完像是看好戏般瞅了温沅一。

他们范家开的是面馆，理说肆也算他们的对家，可说到底，吃饭菜的和吃面的还是有些许不同，哪像温家肆，那才是真正的对家呢。

郭凑过来问：“可有说何时开？老板是哪位？”

“那还没说呢，这光是修缮，也得不少时日，保不齐什么时候开。”范夫郎说，“若是那老板有钱，请上十几二十个人来修缮，这个月就能开。”

“那得多少钱啊……”郭年也过来了。

“那谁知。”范夫郎说：“对面那架势，大雨天都能请人来看铺修缮，看着就不像没钱的。”

这话说的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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