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翊将右脚抬起。

谢知微小心脱舞袜。

右脚前掌上斜着豁开一伤，不，中间却扎得有些，鲜血正从伤里不断往外冒。

老师站在一旁，眉始终没有松开：“就算现在把血止住，他上台以后还是会疼。前掌反复受力，伤也很可能重新裂开。”

“等血止住以后，先盖住伤，再在周围垫，把落地时的压力分到两边。”谢知微说，“他还是会疼，但不会直接压在伤上。”

谢知微抬起，望向围在周围的其他舞者：“他们为了今天排练了这么久，现在主舞受伤，直接取消当然最省事，但这样一来，所有人的努力都不会被台的人看见。”

刚才被到的程墨站在人群里，手指仍攥着自己的衣摆。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却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的神。

谢知微重新看向老师：“如果包扎以后，他能够稳定承重，这支舞就还有完成的可能。”

“请您让他们把这支舞完成。”

老师沉默了片刻，问容翊：“你确定？”

“确定。”容翊没有迟疑。

“先止血。”老师终于说，“包扎以后能站稳，我再决定让不让你上。”

说完，她又调：“演结束以后立刻去医院，不能再走路。”

围在周围的人很快散开，只留两名学生帮忙递东西。

谢知微将无菌纱布折厚，直接压在容翊脚底的伤上：“，别松开。”

容翊依言接过纱布，用掌心稳稳压住。

谢知微托起他的脚踝，让受伤的右脚搭在旁边的椅上。血很快从纱布中央洇开一小片，却没有继续向外扩大。

她始终没有掀开查看，隔着纱布观察血的范围。

过了一会儿，确认那片血迹不再变化，她才让容翊缓缓松开手，小心揭起纱布。

伤已经不再持续往外冒血，只在裂重新聚起一小血珠。

谢知微用生理盐清理掉伤表面和周围残留的血迹，随后重新盖上净的无菌敷料，又将几层纱布折成窄条，分别垫在伤两侧。

中央的裂被空了来，容翊落脚时，前掌承受的压力会先落在周围垫的分，不至于直接挤压伤。

谢知微用医用胶带将纱布一层层固定好，又了他的脚趾：“脚趾动一。”

容翊依言动了动。

“麻不麻？”

“不麻。”

她看着被压过的脚趾很快恢复血，这才松开手。

备用舞鞋也在这时被送了过来。

老师先将鞋里、鞋底与前掌垫检查了一遍，谢知微仍旧重新摸过所有接，又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照了一圈，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异常，才将鞋放到容翊脚边。

“慢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