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惠说的话。

只要知悟还活着他便别无所求。

悟的尸只能由他看。

猫来过，倔地舐着他的伤，十分瘦弱，又十分可怜。

夏油杰甚至在那一瞬间生一个离谱到有些荒谬的想法。

可现在回忆起来，又觉得哪哪都蹊跷。

这是不可能的。

——东京都立中现一级咒灵, 夜蛾校派我们去祓除，我和虎杖先走了。另外, 关于伏黑甚尔, 我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啊，夏油老师……”对面声音有些迷糊，似乎刚睡醒。

这件事尤为重要，他必须看好。

他被钉在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神志已经不能说是清楚，所以对当时的记忆十分模糊。

夏油杰低落的绪在看到小五条时好了不少，他伸手掌轻轻抚摸小五条绒绒的圆脑袋, 神不经意间意。

落款人是伏黑惠。

小白……小五条真的会咒术、还有看穿别人术式的本事么？

昨晚梦到过的……

那是一只一级咒灵……

然后呢？

半晌, 夏油杰才自嘲地笑了笑。

“不多了？”夏油杰冷笑。

那个天真的笑容在脑海里逐渐清晰，猫咪在树的影还让他心悸一瞬。

当然。

他是怎么回来的？

注意到了也没人有那个本事吧。

教主声音听起来虽然十分温和，却笑里藏刀，让人心惊胆战，发麻，男人不敢多说，战战兢兢回了话，就匆匆忙忙跑了。

夏油杰挑了挑眉：“有事么？”

夏油杰竭尽全力，却也想不个所以然。

可小五条又回来了……

夏油杰视线在东京都立中几个字上多停留了一秒，片刻后把纸对折放回桌上, 盯着空气看了半晌。

“账上每个月都有大笔支，你当我不知？”

“啊就问您什么时候回来，小白很想你啊，夏油老师，你不知，小白昨天晚上可厉害了，就房间里突然现了一个得跟鼻涕似的咒灵，而且越胀越大，特别恶心，我和伏黑都拿它没办法，结果小白睛一睁就给解决了。伏黑后来说那鼻涕咒灵怕光和，小白早就知了，还看天板上的灯提示我们，但我们都没发现……”

他想起鼻涕咒灵的事, 打算先去卧室看一，余光却瞥到旁边的桌上压了一张写着字的纸。

如果这里已经被人找到，就要考虑转移了。

回到公寓，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已经走了，小五条乖顺地趴在沙发上, 看起来似乎十分无聊。

男人瞬间发麻，低着颤了半晌，抹了抹脸上源源不断的汗，颓然答：“明白了，一定会凑齐给那位大人的。”

怎么会有人注意到呢？他得那样隐秘。

猫猫侠有让别人瞬移的本事……

可他记得猫。

他越听眉拧得越厉害，狭的狐狸眸一直眯着，心脏又开始剧烈动。

他开始想起那个不愿回忆的雨天。

夏油杰笑起来：“那几个人渣，拿不来钱，用命抵。”

夏油杰漠然地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角的笑意逐渐消散，脸重归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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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话依旧很多，夏油杰却罕见地没有打断，还颇有耐心地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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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一挑，夏油杰坐到沙发上，移开压着纸的杯，手指起纸条，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是……是。”

鼻涕咒灵……

他之前只当是咒灵被祓除，小五条被扔来了。

他咙有些涩，无端想起那双和悟极其相似的蓝眸。

垂眸看了手机时间，已经是早上九，手机多了几通未接来电，他拧眉盯了两秒，拨过去，彩铃响了几秒后，电话拨通，他谨慎地没声，听筒里传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转看了破掉的门，愈发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然后他拼尽全力召咒灵把小五条送走。

这些贪婪的臭猴，自以为挪用账上资金得天衣无，就越来越嚣张胆大，他睁一只闭一只是因为不想，可并不代表他心善。

如果……小五条真的是悟就好了……

可如果，如果小五条真的会术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