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么都想，要么都别想。”

看着林黛玉脸上讶然还带一丝愤怒的神，尤小金心底竟生几分快意，她冷哼一声:“姑娘是老太太心珍宝，你纵是要天上星星，恐怕她真会派人去摘。姑娘妄自菲薄，当自己是外人，可这府里园里，又有谁真敢这么当。”

“你一天天哭，今天觉得这个人对不起你，明天觉得没人给你当靠山，后天又怪谁说话不合你意。你且问问，紫鹃敢想这些吗？我敢想这些？香菱敢吗？”

“你是金贵主，我们是才丫，想不得比不得。你有这权势，有这能力，却一天到晚的哭，让人忧虑。”

“你当香菱是好友，有救她的能力，却把自己当草，我提一句你就说，救不了救不了。”尤小金学着黛玉语气，“可谓是白瞎份和友谊！”

“你……咳……”黛玉被气的一阵咳嗽，紫鹃连忙扶她，拿着帕让她往上面咳，一面又着使雪雁去拿痰盂。

“若雪雁咳成这样，你猜她是自己找地咳舒服了，还是一群人围着她转？”尤小金又来一句。

黛玉一震，她猛咳几声，将帕摔在地上。

尤小金的话，句句刺骨，直接掀开了她心上的薄纱，在这之外，她“飘萍”站着的地方是无数人垫的地基，她这“孤女”一声咳嗽牵动数十人的心神。

她想起香菱，那个眉间一朱砂，至至的女孩。

与她相比，二人皆是不由己。

但她林黛玉的不由己，是锦衣玉，是丫林立，是贾母一声“心肝”就能调动的一切。而香菱……

她可能被打被骂，被发卖，甚至活活被人折磨死，像那只锦鲤一般。

难自己就没有能力去救她一把？

“我能怎么？”黛玉哑声。

“以梦魇为由，说需要火运人相陪方能祛除，火以朱砂为重，人朱砂最为尊。”

“眉间朱砂者，可驱姑娘梦中魇鬼。”尤小金。

不知疲倦

林姑娘因那只白鱀附灵, 引得孱弱，日夜梦魇，脸愈加苍白, 几乎连床都不了。贾母天天来看，却见外孙女日渐憔悴, 心疼的不得了。

凤趁势提议让外面先生看一看。

先生来了, 将潇湘馆转了两圈，远远的隔着纱帘看了一黛玉，就定论，属，林姑娘被属的妖邪所害，一生气, 需以烈焰烹之。

而带朱砂的人最旺，若能日日作伴, 则灾病除矣。有人提薛蟠的“房里人”香菱, 眉带朱砂。

贾母闻言，立刻着人去请, 说了前因后果，薛姨妈赶忙推着香菱收拾东西, 当天就住潇湘馆了。

尤小金坐在黛玉床前, 她乌青, 比平日更憔悴一倍, 听闻宝玉日日来, 还天天跑去寻医问药, 忙了好一阵。

“可夙愿了。”黛玉叹。

“妹妹救人一命, 功德无量。”尤小金扶她起来, 随她来到梳妆镜前, 将脸上的乌青什么全去，原本白皙病态的模样，却比方才健康很多。

“只是这样，到底让外祖母和宝玉忧心好几日，我也于心不安……”黛玉轻声。

“妹妹心不安，就多多去看看他们，有闲同他们多说话，也能化解忧虑啦。”尤小金劝。

黛玉缓缓。

香菱放在潇湘馆，虽不是久之计，但暂避夏金桂锋芒，可以等她和宝蟾狗咬狗，再和薛蟠的矛盾引爆后，再说回去的事。

或者那地方，那要死的老公，不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尤小金来到一旁厢房，香菱正趴在床边写什么，满脸都是兴奋。潇湘馆里书多竹多，连贾政都觉得在此读书是人生一大事，更何况是新学诗又诗的香菱呢？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尤小金来到窗前，轻叩窗纱。

香菱也不看是谁，睛还盯在书里。

“我看‘光疑坠，荧荧势半倾。’就在想光要怎样坠，势又怎么倾，我想来想去，窗一来，外光线垂来，正打在窗槛，和昨日在同一条线。”香菱指着窗边一条墨迹勾勒的线，今日的光恰好打在那条线上。

她抬，见是尤小金。

“尤来了。”她起，却被尤小金住。

她眉生得极，通是温顺淑和的乖巧，眉间一殷红更添几分灵气，这样神仙似的女儿，却让薛蟠糟践了。

尤小金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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