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还给我端一盆洗脚，泡起来可……”

“嘿？还有这等事？”尤小金竖起了八卦的耳朵，眨眨看清背影，又瞅瞅后面徐芥的影，没憋住笑了。

徐芥倒一冷气。

她抬看娘娘像，与从外面小看不同，娘娘像慈目低垂，以俯视的角度悲悯世人，与秦可卿三分神似的脸上带着她那化不开的愁容。

半晌才止住笑声。

恻恻，若撞见什么不净的东西，可别躲我背后。”尤小金半蹲在她面前，托腮看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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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在门时让门两个人偶惊了一哆嗦，门又见这阵仗，忍不住冷声:“他倒是义重的。”

夜上三更，巡夜的婆走了一遭，凤带着喜儿悦儿，尤小金带着清徐芥，避开大观园里的灯火，摸黑来到西北角。

“……”徐芥不接话，吭哧吭哧背着包继续跑。

“你看看你看看，正常女人哪里会这样？”徐芥压低声在尤小金耳边。

娘娘庙里海棠香, 昨夜幽魂今宵藏。

徐芥背一大堆行李，叫苦不迭，还不准叫。

小山黑黢黢，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我王熙凤活了近二十年，不怕鬼神，不怕报应。若我过去了什么，今朝要应在我上，那便来啊！”凤凤一挑，那傲劲，尤小金都看直了。

这座山虽然在西北角，但此时是夜，大观园里如今为省灯火钱，也没有那么亮堂，若多个灯上山, 一定会被人看见。

“上山吧……”凤甩手给指示。

风阵阵，众人夜探娘娘庙，凤第一次夜来这地方，心砰砰砰个不停，却又有一别样的刺激。

“好好好，是神妃仙，妖鬼怪见了定退避三舍。”

“二位，可不能胡猜测，要让雪杉夫人知了，明儿我的就不在喽。而且这样一个女人，又势，又能打，我要是娶她回家，我祖母恐怕没抱到孙，我就被她打死了。不行不行，不行的。”徐芥恐惧。

有这么多人一起来，尤小金再没有那天的恐惧，有的只是对谜底的期待。她走的很慢, 很小心，拉着凤走, 在她走不动的时候陪她歇歇, 在她跨不过去的时候拉她一把。

没多时辰，众人到了山。

凤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是姨。”清纠正。

“闭嘴！”清羞愤难当的打断徐芥。

凤平时见这二人跟乌般斗个不停，今儿还来这么一，也微笑:“都说不是冤家不聚，莫不是我们这两位冤家聚到后面，便要终成眷属？”

于是便由清走在最前，提一盏小灯开路, 徐芥背着要用的品殿后。

“哈，要孙作甚，继承你那个破房吗？”尤小金嘲。

月光正好，山树木不多，皆枯落。清站在娘娘庙前，见众人来，抬脚便将庙门直接踹开。

“啧, 这路硌脚。”凤放轻脚步。

有人来过？

“我的姑，我快被压塌啦。”徐芥压低声音。

“是了是了！上个月雪杉夫人带学员上山拉练, 让我帮她们背东西搬东西的, 跑的我生不如死, 山后, 我几乎要死掉。”

尤小金翻了个白，看供桌这样，估计近一两个月还有人来过。贾蓉被关着，大概是贾珍拖着要死不活的还持来了这里。

凤几乎没走过这山路, 纵是以前去什么庙啊观啊祈福，也是被大轿抬上去, 走不了的路，就由人抬。

“哈，我给平儿代一声……”

徐芥立刻噤声。

清猛地转瞪他。

清将灯在背后喜儿手里，扭摸黑往山跑。

“可卿……”凤看娘娘像的脸，挪不开。

“耶～足底位多, 山路石一硌, 回去再的泡个脚, 啧, 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哩。”尤小金笑。

……

她打起灯，带娘娘庙。娘娘庙里散着若有若无的西府海棠香，里面灰很大，但娘娘像前的供桌竟然相对净，有烧香的痕迹，还有一盘刚发霉的果。

恶臭谜底

纵是踩着三寸金莲足，也更在乎心上牵挂人。

那供果她见过，上个月北静王府送来一些，荣府宁府都有份。

“今晚便去吧？”尤小金急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