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好手艺，比过去我们府上的大厨还哩。”凤慢条斯理的嘴，拿过一杯茶漱，对英娘微笑。

吃饱喝足后，焦虑被装满的胃抚平了。

英娘与那男人古怪，想离开得摸清前因后果和这座大院。凤心知她是自己离开的重要一环，定得将她说兴了。

见她吃的净，英娘很是兴，那只清明的睛都亮晶晶的。

“你很不错，不像之前那女尼，饿了不吃，渴了不喝，好像我这地方脏得很。哼，我让贱男人把她扔在最肮脏的地方，看看以后谁更脏。”英娘咬牙切齿说话，声音仿佛从咙涌来，听的人心发颤。

“女尼？”吃饱喝足后，凤尝试攀谈。

“上个月，贱男人巡轿时遇见一队家人，为首的尼姑的不得了，穿丝裹绸，还带发修行……”英娘底闪妒，凤听见她的上牙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将那尼姑带回来，好吃好喝供着，我看不过，将尼姑抢来我房里，谁料她对我恶语相向，说我是……堕地狱的暴恶夜叉女，注定不得超生，不会有人……”英娘悲戚呜咽一声，呜呜呜又哭起来。

“桓郎，望你早死棺，我好伴你同回啊。”英娘哭喊。

“想来那女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夫人这样的奇女恶言，她落到什么肮脏地方了，可否说来让我也喜喜？”凤顺着她的话说，但听英娘对女尼形容，她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

“呵呵呵呵呵……覆假面的家人，该当真躯的者。我观她亦门大，受万人供养，今朝容玉，该供养万人，嘻嘻嘻嘻。”英娘笑声，发遮住半张脸，恻恻，“后山村外有座和尚庙，家是幌，实则是个窝。”

“方丈在禅房养了几十个如似玉的女尼，桓郎听我的，将她送去了，方丈喜的不得了呢……”英娘哈哈大笑，笑的歪倒在地上，几乎不过气。

凤呼一滞，心惊。

她勉笑着，问自己的疑虑：“是她罪有因得，我听闻家人会取号法名，而在造化推动中，命运亦会与法名勾连。”

“这位女尼，法名是什么？”

英娘在地上了一圈，好像用尽了力般如死鱼般侧躺不动，她一气，念那个名字。

“妙玉。”

喜火凤

凤瞳孔剧震。

果然是她。

妙玉在京城还未沦陷时就带着丫们走了, 她惧堪破天机，又嫌贾府成了是非之地，连封信也没留, 自顾自的就走了。本以为她去了什么世外佛庵安稳修行，谁曾想竟坠窟。

凤心惨然, 但不能表来, 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不太正常的英娘，迟疑一瞬，俯蹲。

“英夫人，你与尊夫君分居两，却是为何？”

联想到桓郎一直要她上轿再娶一次，虽然看起来诡异, 但总觉其中有真。

“我见尊夫君对夫人意重，为何……”

凤收住剥二字。

英娘缓缓爬起来, 她走近凤, 冰块般的手指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无甚波澜的底竟现一丝艳羡。她抓起凤的手, 贴在自己另一半有肤的脸上，歪看凤, 示意她受一。

凤手背轻轻划过。

那张脸温细, 将温香玉诠释的淋漓尽致。她想起聊斋里画的故事, 若英娘的制作成纸, 定是最好的一张纸。

英娘痴痴一笑。

“女, 尤其是丽的女, 皆惧年华老去, 貌不在。”

“他我样貌, 我肌肤。自嫁给桓郎, 他有事无事都会为我寻来保养面容的霜油。”英娘也摸上自己的脸。

“我每日涂抹，果真有效。”

“但有一天……”

英娘底渗仇恨，她用手背拂过另一面受伤的脸，刻骨恨意从散。

“我的这张脸现了一条细纹。”

英娘说法，那红面男与她是恩夫妻，但他对女肤有异常执念，因为一条细纹，他用药将她迷倒，剥了她半面肤。

待英娘醒来，疼痛难耐。

红面男却喜滋滋的告诉她自己研究了青不老的药膏，可惜她这条皱纹生的不是时候，只能连一起去掉。

昨夜，他除了剥，更亲手用药膏抹了她另外半边，如今她半面青永驻，他更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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