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不清的滋味。

&esp;&esp;南絮疼、睡不好、让太医院取药，这些事她都是从别人那里知的，南絮自己一次都没有提过。

&esp;&esp;傍晚楚意没有去送安神茶，她坐在凤仪的书案前把几本折批完，写了两页纸的批注，字迹工整，批完之后她把折摞好放在桌案角上，然后拿起另一本翻开，目光落在纸面上却没有看去。

&esp;&esp;青黛来添茶时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端着茶壶站了一会儿才开：“娘娘，陛那边……今日又让太医院送了一服药过去。”

&esp;&esp;楚意没有抬：“知了。”她停了一，把手里那本折放，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

&esp;&esp;她知自己赌了一气，赌南絮会不会先开说一句“朕今日疼”，或者“朕没睡好”，或者哪怕只是“你今日怎么没来”。但她也知南絮不会说，南絮从来不会说这些。

&esp;&esp;夜里楚意没有睡好，她翻了两次，在黑暗中看着帐。

&esp;&esp;她想起南絮坐在窗边看卷宗时微微蹙着的眉，想起她说“朕还在查”时的笃定，想起她端起茶盏时指尖微微泛白的动作。

&esp;&esp;她翻了个面朝墙，那些画面还是在她脑里转，她闭上把脸埋枕里，枕上有松木香也有冷梅香，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像是标记还在但人不在。

&esp;&esp;次日清晨楚意醒来时天刚亮，她洗漱之后坐在书案前，想了想，从屉里取一本空白的册翻开，提起笔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南絮畏寒，需备炉。”写完之后她看了片刻，没有合上也没有放回屉，就那样摊开在桌面上，然后起换了衣裳去工。

&esp;&esp;午后她回来时那本册还在桌面上，摊开的那一页朝上，那行字被窗外的光照着，墨迹已经了。

&esp;&esp;她没有收起来就让它放在那里，她不知南絮会不会来，也不知南絮有没有机会看到，她只是想关心她，又怕她不需要。

&esp;&esp;傍晚楚意端着安神茶去了承明殿，南絮坐在龙案后面批折，手边放着一只铜制的小炉，炉面覆着一层绒布，炭火正旺。

&esp;&esp;她低着批字没有抬，但楚意看见她握笔的手指没有缩袖里，笔尖在纸上划的线条也比前几日稳了一些。

&esp;&esp;楚意走去把茶盏放在桌案上，没有立刻坐，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陛的疼好些了？”

&esp;&esp;南絮的笔尖停了一：“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