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让助理直接送过来，想着刚好顺路，带些回来也能让蓝晶少跑两趟。

重重树影倒映在明澈的挡风玻璃前，像投在湖面的景象。顾暮初稳稳把住方向盘，季羽然左顾右盼，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你要是有喜的，也拿去几件，我又不是衣架，穿不了那么多。”顾暮初品来几分羡慕的意味，在这小事上，她尽量满足季羽然。

自从回到n市那晚的剖白后，顾暮初很少见到她这么弱势的一面，直觉对方心中应当是有什么难以纾解的绪。

“……”季羽然没有否认，双臂搭在膝盖上，伸手戳着鞋。发丝从耳旁垂落，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你是三十一号参加时尚秀场？”oga停手中的动作，仰起来。

“与其让助理多跑一趟，还不如顺路取了。”顾暮初不客气回答，像是暗自嘲笑她的呆，后者梗着脖，把外拉链拉到最上，抠安全带的卡扣。

常规的吊带抹开衩裙，外面笼罩一层薄纱。顾暮初不喜这华而不实的刺挠，取后站在穿衣镜前。狭窄的穿衣镜镶着一层黑边，不多时慢慢一搓发。

她推开半敞的柜门，站定在季羽然面前，蹲和她平视。

顾暮初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尤其看到季羽然低小声央求的模样，以及腼腆冲她笑时，心里似乎有气儿不上不，怎么也捋不顺。像看到骄傲的狼伏在脚边，柔脆弱的颈。

从刚才开始，顾暮初就发现对方绪不太涨，像霜打后的蔫，问什么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又不开心了？”

宛若铺平在地的纸张被风得鼓起来，复又恢复原样。

“那和你商量一，”顾暮初挨她坐，床沿塌陷一小块，季羽然似有所觉，朝旁边挪开，“尽量早回来，如果困了，就别等我了，好不好？”

她像生来有特异功能，能够倾听顾暮初的心声。或许两人磨合得时间了，慢慢也能摸透彼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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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心的人面前，也会不自然小脾和孩气的一面。

“怎么还要你亲自跑一趟啊？”见她把东西放到后座，季羽然转，探半个脑袋打量。

初这才重新转过去，也学平时季羽然鬼鬼窃窃的模样嘟哝着，“照都不给照，真小气。”

“哦。”季羽然轻声，彼此那些心照不宣也在这一刻显来。

也不知哪个词戳到季羽然，她拖尾调“啊”了声，许久才回过神来，底划过极淡的艳羡。

品牌方定制好会把试穿的衣服寄过来，没有问题才会比对尺寸赶礼服。上到了年底的时尚秀场，她尽量缩短时间。

比如接来，顾暮初一定会说“你猜”或者“不告诉你”。她喜在这小事上绕圈，逗得脸薄的自己不好意思才罢休。

前些日有人来家里给顾暮初量尺寸，说好这个星期赶工定制常服，穿去也能达到宣传效果。不意外，sere的代言人敲定是她了。

oga摇了摇，喜归喜，但毕竟是为顾暮初量定的，“那是给你的，我才不要。”

“什么东西啊？”季羽然好奇，还未等到回答，又坐直，“不说算了。”

顾暮初正要，忽然想到自己没办法带她去现场。而跨新年的那一日，自己在晚宴上推杯换盏，而季羽然注定要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

“品牌方送来几件试穿的衣服，过几天要去时尚秀场要穿。”要不是正在开车，顾暮初此刻真的想看一季羽然。

回到家后，顾暮初拆开包装盒。sere家端线风格清新温柔，在一众成熟的晚礼服中属于难得，当初凌欣也相中和顾暮初符合的气质，拿这家的代言。

车停留在壹号传媒后门，顾暮初车后倾叩击车窗，嘱咐她不要跑。没过半小时，从写字楼走来，手中还拎着印sere标牌的礼盒。

语气像哄孩，季羽然蓦地红了脸。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矫，反正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只是适时表达自己的绪，希望顾暮初……早回来陪她。

“再说了，尺寸都不一样。”后面那句话说得小声，季羽然特意直脊背，像终于在某地方比得上顾暮初而到骄傲。

然后缓缓探半个脑袋，顾暮初盯那一片，直到和季羽然心虚的神对上，后者咻得一缩得没影。

顾暮初一就能猜中她的小心思，耐心解释，“去壹号传媒拿东西。”

原来是舍不得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