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黎没有说话。

裴衡这才继续：“还有一件。月汐莲了问题，墨衍今年那炉九转还生丹，未必开得成。”

“我们的照送。”

裴衡顿了一，问：“玉魄莲也送？渊今年只了两株。”

“自然。”夜南黎笑了笑。“还得让顾承章亲看着它天枢。总得让陛知，本王替他求丹，尽心尽力。”

“明白。”

“朔州的人到了吗？”

“秦校尉带着一个参将，已到云脊山脉北侧。今晚是否召见？”

“不急。”夜南黎：“让他们换地方，别留痕迹。”

裴衡顿了一瞬。“明白。”

“巽九呢？”

“已经到了。”

片刻后，门外响起三声轻叩。

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灰布短褂，袖还沾着油污，腰微微弓着，像刚从哪家肆灶钻来。

门一关，他抬手抹过脸。

五官变得锋利，腰背随之直，那市井人的畏缩也消失得净净。

“巽九，拜见王爷。”

夜南黎抬了抬手。巽九起，将玄州近来的消息一一报上。

“……皇榜这边，玄州送来的女共一百二十七人，全验过，没有一个对得上。”

“嗯。”

“另有三个不肯回去。其中一个，是顾刺史亲自送来的。”

夜南黎把名册丢回桌上。“照惯例理。”

裴衡说：“顾大人不久前还来信，问要不要扩大搜查。”

“告示照贴，关卡照查。别挨家挨搜，也别再送人来凑数。”

“是。”

夜南黎补了一句：“他若实在闲得慌，让他先把城西那几民棚收拾收拾。”

话音刚落，厅中忽然响起一声尖鸣。

几人同时抬。

架上的赤羽不过掌大小，乍看像只普通的赤雀，额却生着一簇鲜红短翎。

此刻，那簇短翎忽地竖起。双翼展开，羽间竟浮起一层细细的金纹。

“赤羽。”夜南黎唤了一声。

往日一声便回的灵禽，这一次连都没转，便振翅冲向窗外。尚未撞上窗纸，纸面已经从中心焦卷开来。

一赤影穿火而。

裴衡脸骤变。

夜南黎已经起。“跟上。”

……

三人影换过黑衣，蒙了脸，没有御，只沿着屋脊一路追了半座玄州城。

赤羽最终落在一旧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