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第一次那么希望谢云能在自己边。

“今日纵歌，秦淮灯火正好，诸位尽兴便是。”

王妍。

其中一人正与同伴争论北地诗风，声音越来越大。

歌姬登船，一曲接着一曲。舞姬踏着鼓旋，衣袖扫过灯影。河面上的画舫也逐渐动起来。有贵公醉后起，非要与歌姬对诗，引得满船哄笑。另一边，几个士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谈论的却仍是朝局。

“这里这么多人，谁不知？”

她今日穿了一浅青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钗，打扮得并不张扬。可她一现，附近几桌的人明显都安静了些。

“臣谢陛。”

“家事也是大事

“一个人坐？”

李昭衡坐在主位。今日的皇帝没穿朝服，只着一暗金常服，怀里还搂着一个刚刚献舞的歌姬，他贯会享受。

“听说许家主近日忙着理族中事务？”

众人笑成一片。

王氏嫡女。

王妍也不绕弯。

微动，倒是没想到王氏今日会这么直接。

许鹤年拱手。

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酒香混着香，歌姬在珠帘后抚琴，几名舞姬踩着鼓旋，裙摆像一样铺开。

许鹤年抬。

“那便一言为定。”

几个人对视一，很快又笑着把话题岔开。最近建康城里谈得最多的，便是这个。

许鹤年听见，也跟着笑了笑。这才是建康，繁华是真的，闹也是真的。可闹背后藏着什么，没人会摆到桌面上。

“王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人多才闹。”

“我还以为许家主边该有不少人。”

“听说陛最近要动江南粮运？”

他远远瞧见许鹤年，笑着抬手。

“暂时。”

许鹤年眉梢轻轻一动。

“如今建康诗会，十首里有八首都写秦淮，未免俗了些。”

“你小声些。”

“我若写来，你替我传遍建康？”

“今日人多。”

酒宴很快便正式开始。

王妍替她斟了一杯酒。

“许卿，坐朕近些。”

“知是一回事，说来又是一回事。”

“不过，闹归闹，总不能总是一个人。”

“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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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而已。”

“你若嫌俗，明日自己写一首不俗的。”

一句话落，席间顿时有人笑了。

“自然。”

“许家主。”

旁边有人笑：

真正落座后，许鹤年才发现今夜来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王氏、谢氏、沉氏几家都来了人。朝中的官员占了一半，剩的则是各家年轻一辈。还有不少新近仕的士。那些人坐得靠后些，酒却喝得不少。

许鹤年放酒盏。

“来了？”

许鹤年靠在席边喝酒，偶尔应上两句。直到一名女走到她面前。

王妍笑了笑，在她旁边坐。

她坐不久，李昭衡便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