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掀开被，动作很轻地床，抓起那盒卫生巾，拖着发的双走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亮起来，镜里映她那张惨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嘴上还有她自己咬来的齿印。

她站在洗手台前，靠在冰凉的瓷砖上，看着手里的那盒卫生巾。

包装袋上还沾着一雨，是季柏提着它在雨里跑过那条街时溅上去的。

她扯开塑料包装，换了卫生巾，整理好衣服，然后把那盒东西收在洗手台的柜里。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微凉的脸颊，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角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向上翘了一。

她赶用手背把那弧度蹭掉了，像蹭掉一不该有的污渍。

等她回到卧室的时候，季柏已经躺了。

他依然背对着她，但床柜上的灯还亮着，照着他宽阔的后背。

程青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依然蜷缩在床沿的最左侧。

季柏没有说话，程青也没有说话。

可这一次，程青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缩成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防御姿态。

她侧躺着，面朝着季柏的背，看着他睡袍领的那后颈的蛇形纹。

那条蛇在台灯昏黄的光线，隐隐泛着青黑的光泽，蛇正对着他的颈动脉。

不知过了多久，季柏忽然翻了个。

他翻时带起了被的一角，那凉意让程青不自觉地往被中央缩了一寸。

季柏伸一只手，随手把被往她那个方向扯了扯，盖住了她在外面那半边冰凉的肩膀。

程青全的肌瞬间绷了一。

她以为季柏会说句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安静，但他什么都没说，便翻过去继续睡了。

他的呼很快又变得平稳绵。

程青躺在被里，闭着。

她不想承认，但她的确觉得今晚的被比以往任何一晚都和。

那意从被窝里传遍全，让小腹的绞痛都减轻了几分。

她微微睁开，看着黑暗中季柏的廓，在心底自己跟自己说：程青，你别傻了。他只是怕你死了，不能供他发。他就是一匹狼，狼不怎么对你好，最终还是为了把你吃得骨都不剩。

最终，她还是把被又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贴着那一若有若无的距离，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睛。

这一夜，她居然没有噩梦。

那条黑的蛇也没有现在梦里。

第二天早上，程青醒来时，窗外的秋雨已经停了。

光从云层的隙里透来，落在窗台上。

她翻了个，发现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季柏早就起了床。

她了惺忪的睡，看了一床柜上的手机——九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