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程青关上窗，拉上窗帘，慢慢走回床边坐。

她把脚上那双旧拖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净的木地板上。

她低，把手伸到后腰。

我隔着那件柔的棉质睡衣，摸了摸后腰上那条被自己用衣服遮盖了很久的蛇形纹。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季柏，我不欠你了。”

她低接着说。

“所以东西……我都还完了。”

“你好好过你的日吧。”

然后她拿起放在床柜上那本刚买的旧书，靠在床看了起来。

窗外的夜越来越，楼的街渐渐安静来。

在这间属于自己的小房间里，只有她翻书页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程青看了大约半小时的书，开始变重。

她合上书，关掉床灯，躺柔的被窝里。

她闭着，觉到自己绷了大半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了来。

她不再是那个被债务追着跑的程青。

她不再是那个在季柏面前连都不敢抬起来的死鱼。

她不再是那个在省城大街上连一顿饭都吃不起的浪者。

她是程青。

一个靠着倒卖假票、踩着法律边界线却终于在这座大城市里站稳了脚跟的女人。

她翻了个，把脸埋带着光味的枕里，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蛇。

没有县城那栋三层小楼的影。

她梦到了一条清澈的河，河岸上着青青的草，光洋洋地晒在她的手背上。

她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而此时此刻，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小县城。

“刺青”店三楼。

季柏正坐在那张书桌前，手里夹着一快要燃尽的烟。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刚收到的转账短信，还有一条由陌生号码代发的还附带在转账说明里的文字：

“五十万本金，五万利息。程青还的，两清。”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烟灰燃了一截，掉在他上，他也没有弹掉。

季柏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把烟灭在烟灰缸里，把手机屏幕锁上，随手扔在床柜上。

他没有像程青预料的那样暴怒和摔手机。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看着天板那盏昏黄的吊灯。

他伸手，隔着衣领摸了摸自己脖上那条黑蛇的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