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新建了一个小商圈，在商业街的西，开了几家卖小饰品和手工艺品的店。

程青听隔卖菜的王婶提过好几次，说那家布艺店的桌布很好看，首饰店还有手编的银镯。

季柏本来对这地方毫无兴趣。

他平时除了收债和纹，基本不逛县城的商业区。

但那天程青在吃早饭的时候说了一句“午想去西边那几条街看看”。

季柏放筷，把碗一推就问：“几走？”

程青抬起看他：“你要陪我？”

“我那天午没活。”季柏说。

午两半，两人了门。

县城初秋的街，光很明澈。

程青穿着一件淡黄的棉质宽松衫，面是一条灰的棉麻，脚上踩着一双白的帆布鞋。

季柏还是平时的打扮，黑的短夹克，灰t恤，领依然拉得很低，脖颈上那条黑蛇纹。

他走在程青旁边，脸上一副“对这个世界毫无兴趣”的表，目光扫过路边的店铺，像是在巡逻自己的地盘。

程青拐那家布艺店的时候，季柏跟了来。

他靠在门框边，双手环抱在前，看着她在货架前面挑布料。

她低翻着一摞碎的棉麻料，时不时一匹，比划一，又放回去。

光从窗斜来，落在她微微低垂的侧脸上。

布艺店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看到季柏站在门，那副大的形上那张冷脸，她有些张地搓了搓手：“先生，您要买什么？”

“不买，陪我老婆看。”季柏说。

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有动一站姿，睛依然看着程青的方向。

老板娘松了气，又看了程青一，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那你老婆光真不错，那块浅蓝的亚麻布桌布很好看。”

程青抱着一匹浅蓝的亚麻布和一小卷淡绿的棉布走到柜台前，掏钱包。

季柏走过来，把她放在柜台上的钱包拿起来，回她袋里。

然后他从自己袋里一张钞票，递给老板娘。

“这两匹，还有那边那个竹编的收纳篮，一起算。”

程青站在旁边。

季柏把找零的钱接过来放袋，然后把那个竹编收纳篮和一个装了布料的袋挂在手肘上。

动作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她觉得，一个表面冷得跟铁板一样的男人，替她在布艺店里挑布料、付钱、帮她提东西的画面，有一说不不明的反差。

“你刚才不是说不买的吗？我看你一直在摸那几块布。”

季柏转过，隔着小半条街的距离看着那家饰品店。

他的目光在那家店的橱窗上停了一，然后带着程青直接走了过去。

他停在柜台前，看了一里面摆着的那些银饰，偏过问她：“你要不要看看这些？”

程青看着他：“你不是说这店看着就很贵吗？”

“看看又不要钱。再说了，哥有钱。”季柏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只简素的银镯上，叫老板拿来看看。

那镯很细，表面打磨得很光，没有太多哨的装饰，只是简单地绕成一只圆环，在边缘微微扭一细小的弧。

老板把镯拿来，程青接过来，在手腕上试了试。

镯的大小刚刚好，在她纤细的腕间微微泛着银白的光泽。

季柏低看着那只镯，看了片刻，然后伸手，把镯从程青手腕上轻轻取来，递给老板：“包起来。”

“等一，我还没说要不要买……”

“你要的。你刚才上去的时候，手指摸了一镯边沿。”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个动作，但季柏看见并记住了。

老板手脚麻利地把镯装一只小绒布袋里。

季柏付了钱，把那只袋放自己的外袋里，然后转朝店外走。

程青跟在后，看着他背影。

他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走在街上，偶尔有人认他，远远地就绕开了路。

程青走在他侧，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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