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嬉笑消失不见。

柳絮觉到不对劲，心猛了一，急急上前一步，声音焦急：“劳烦大哥们通传一声，就说、就说柳絮前来寻他，想问问他为何……”

“住！”一个衙役厉声打断她：“我们县太爷的名讳是你能喊的？他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赶走！再不走哥几个可不客气了！”

柳絮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肩膀一抖，几乎忍不住逃跑，但还是忍住了。

她哆嗦着把手伸怀里，摸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几枚铜板来，迈步踏上台阶。

竹杖在石阶上发笃笃笃的声音，柳絮磕磕绊绊上去，走到声音传来的方向，伸握着铜板的手。

“大哥们行行好，”她哽咽着，泪在眶里打转：“行个方便吧，求求你们。”

几个衙役低看了她掌心的铜板。

颜陈旧，表面磨得很光，或许攒了很久很久。

最先开的衙役别过脸去，不耐烦“啧”了一声。另一个沉默了一，再次冷脸呵斥：“去去去，别在衙门生事，你是不是想大牢里蹲着？”

说罢解腰间的佩刀，倒转过来用刀鞘抵住她的肩膀，轻轻把她往台阶推。

“赶走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宋大人乃是侯府公，且师爷那日吃酒时透传言对方已经和嘉宁郡主定亲，或许用不了两载就会调回京城成亲，此番来只是赚政绩。

这话也就衙门里私传传，虽不能往外说，但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侯府公怎么可能有个糟糠盲妻？

就算有，也不能有。

刀鞘抵在肩膀上，带着巧劲儿，柳絮被推得脚踉跄，竹杖在的地面上连了几直到脚后跟踩到平地上，才勉稳住形。

衙役送了刀鞘要走，柳絮不肯，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松开竹杖摸索着一把攥住了刀鞘。

竹杖掉在地上发细微的声音，衙役愣了一，转看过去，就见盲女清丽的脸颊上淌满了泪。

“大哥……”她声线发闷，咽泪继续问，“你是不是知什么？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吧。”

那衙役沉默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来，最后只叹了气。

“回老家去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怜悯，“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再去问。”

柳絮不甘心，手指固执地不肯松开刀鞘，雨斜伞里，打了她的发丝。

她一直胆很小，最怕的就是给人添麻烦，可此时心中的绝望不甘压过害怕，只一心要个可能并没有什么意义的结果。

“大哥，我从温州一路搭船过来，好不容易才到苏州……我只想知他是不是在这里。我只想问问他，为什么两年了，连一封信都不给我……”

她的声音在雨中颤抖，泪如泉涌，目光空朝着一个方向，叫人望之生怜。

话说完，大门里走一个生着一双吊梢的衙役来，在台阶上往扫了一，看见属被一个盲女攥着刀鞘不放，登时眉倒竖，噔噔噔几步走台阶。

“你磨蹭什么呢？属的？”他一面劈盖脸骂属，一面伸手推在柳絮肩膀上，“让这瞎在衙门逗留纠缠，小心你我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