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施然收回视线，底浮现几分兴味。

齐昀意识伸手一揽，手臂微沉，温的女跌怀中，带着雨的冰凉意。

“扶着。”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试探着小声唤：“阿阭……？”

齐昀听到那声细柔的“夫君”，眉一挑，兴味盎然地无声打量她的神动作。

也不知真盲假盲。

在县衙门，又唤的是这名，这是把他认成宋阭了？

然后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人往怀外一推。

齐昀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徐徐开：“把她送到我别院。”

话没说完，一阵耳鸣毫无征兆袭来，柳絮觉到黑暗中天旋地转，脚虚如踩棉絮。她晃了晃，再无力支撑，整个人便地向前栽倒，彻底坠了无边的黑暗。

她有好多话要说，想问他这两年究竟去了何，为何音信全无？想问他既然来了苏州为官，为何不肯往温州捎一封信，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或是回去看她一？

她既怕认错了人空喜一场，更怕认对了却遭冰冷抛弃，纤细的绷着，连呼都屏住了，只等一个回应。

掌及的腰肢纤细柔，鼻息间随之钻一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

阿阭？

齐昀角微微动了一，似笑非笑，又懒懒“嗯”了一声。

可千言万语涌到间，却涩地一个字都说不利索，最终只泣着说：“阿阭，我好想你，你为何……”

齐昀起了逗的心思，再次故意不应，凤目微垂瞧她的脸。

她失落地垂，正赔个不是，忽然传来一声“嗯。”

齐昀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衣襟沾染的污泥指印，眉心蹙了一，脸沉了来。

齐昀端详着她柔的脸庞，目光又落在她扯着袖摆的手指上。

两名衙役一愣，赶忙扶去，一左一右架住了柳絮。

她睫挂着雨珠，一颤一颤的，望来的视线有偏，没落在他脸上。

可那人却半晌一言不发，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这一声回应，让柳絮绷的肩膀一松，大的委屈和欣喜令眶阵阵泛酸，泪又决堤似的涌了来，泣不成声。

齐昀瞥了他一，抬了抬，随意了两名衙役。

垂看去，女双目闭，苍白的脸贴在他，看起来弱可怜。

细白的指尖轻轻发抖，看起来似乎真胆怯的。

好一个柔弱堪怜的小娘，竟这般“巧”撞到了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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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全然未觉。

柳絮虽目不能视，却清晰地知到那人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上。

“……阿阭，夫君？”

她那微薄的勇气在沉默中散了个净，咬了咬，指尖的力一松开，任那截的衣料溜走。

没得到回应，她又鼓足勇气小声唤了一次，叫夫君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柳絮怔了一瞬，蓦然抬起了脸，雨珠从她睫滴落。

可惜空无神，是个盲的。

有衙役觑见他神不对，壮着胆上前一步，献殷勤请他后堂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