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手指攥膝上的布料，声线绷：“阿阭，你为……”

“我失忆了。”

她坐在那儿，手指绞着衣摆，嘴轻轻抿着，日光从窗棂照来，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能看见淡青的血。

她很没息，还是不敢直接问他这两年为何音信全无，如今打算如何理和她的关系？

宋阭的弃，他的棋。

宋阭那样的人，清冷自持，滴不漏，竟有这样一位柔弱老实，怯懦蠢笨的妻。

齐昀看着柳絮没有息的模样，角微动。

矮几另一侧那人似乎正在观书，偶尔有纸页翻动的轻响。

“嗯。”

或是用来宋阭的喜好乃至秘密，用来制衡平侯府，亦或者……甚至她会是连除宋家的关键。

柳絮只觉得丈夫大概是当真变了，宁愿观书，也不愿多看她一，不愿多言一句。

齐昀将信搁，静默看着对面的人。

齐昀突然觉得有几分意思。

无论哪一，这女都成了弃。

是年少不懂事，随意娶了村妇？还是后来界开了，觉得糟糠妻不上侯府公的份？

柳絮整理好心绪，细细听动静。

从幼是如何被偏心的父母薄待，到豆蔻年华少女怀，省自己的粮偷偷给宋阭，甚至替他攒束脩，再到最后因他而盲被弃置故里，独守空房。

柳絮察觉到丈夫不主动开，那酸涩从往上，堵得她几乎不过气。

她圈忍不住红了，眶里泛起漉漉的泪意，慌忙低，似乎这样能留存些许自尊。

她不明白丈夫为何突然又不说话了。是觉得碍于面，指望她先说识趣的话来？比如“我自知不上你，愿离去”云云。

阁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鸟鸣啾啾。

信上的字一笔一画，写的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乡野之事，连起来却是一个女被碾碎了的两年。

他忽然有个极恶劣的想法——留她，假扮她的丈夫。

齐昀有预，这女人总有一天会派上大用场。

冷冷淡淡的一个字。

她不知晓，对面的男并非是心心念念的丈夫，也并非看的是书，而是一个陌生男人，透过那薄薄三页纸，把她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女，了解了个透透彻彻。

她像一颗被剥开外壳的莲，柔苦涩的里赤地展在他面前。

一个被负心郎抛弃的可怜盲女。

可偏偏撞到了他手里。

思及此，她觉得心里难受得更厉害了，像是咙里噎了一颗莲心，怎么咽也咽不去，又涩又苦。

哪怕只是当成一场玩乐，也是极有意趣的。

独自苦撑两年，直至张员外要纳她为妾，她不肯，卖了驴与，搭船北上寻夫。

说完柳絮顿觉懊恼。

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拢，她平复片刻，终于闷声主动开：“夫……阿阭，你在看书吗？”

既然是送上门的，那他便没有不用的理。

男人平淡的声线，截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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