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的声音，委实与阿阭太像了些。

哪个人会这么闲，专门费尽心思去假扮一个盲女的丈夫呢？

男人手掌握住她的小臂，掌心的

他顿了顿，故意冷了声线不悦：“你为何这般好奇一个外男？”

柳絮默了一晌，似懂非懂地了。门大里的规矩想必繁琐，改名换姓这大事，怕是要一层层地办，这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玉坠呢？”

齐昀跃车，对随行的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复又回撩起车帷，朝里：“来，随我一去。”

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谨慎小心地开：“夫君，方才那位……是哪位大人？”

车又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地方。

柳絮暗自摇了摇，心自己当真是思虑过重了，竟荒谬到去猜疑有人假扮自己的丈夫。

齐昀暗自琢磨。以狐狸作护玉的，委实少见，想必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既然认祖归宗改了宋姓，外的人怎么还称齐？一样的姓，又如此相似的声线，她怎能不觉得奇怪。

这话并非全然是谎话，知府手底确实有个姓宋的推官。

过去的阿阭声线清如溪，听得是很柔和的。

柳絮听丈夫不兴了，不敢再多问，摇了摇沉默来。

柳絮听到车夫车辕的声音。

“那……他为何称呼您‘齐大人’？”

“是白玉九尾狐，约莫一寸大小，料极好，通莹白，只是尾尖上有一极细的裂纹。”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些，“是你从前帮我浣衣，不慎磕在石上磕坏的。”

柳絮微微一怔，也不多问，应了句“好”，便探来。

正胡思想，侧的人忽然开：“你先前说的红绳与玉坠，究竟是何模样？”

细细回忆着方才两人的声音，与两年前的阿阭比起来，确实似乎也都不大一样。

齐昀：“七品推官，怎么了？”

染坊四面围着土夯的墙，墙了碎瓦片，正门贴了知府衙门的朱印封条，十余名差役挎刀守在外，见了他，立时迎上来行礼。

齐昀主动去扶她。

她前漆黑，手指卷揪着帕，脑里像一团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似乎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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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到了。”

他又试探着细问了几句，柳絮却再没说什么来。

“我还没正式上族谱。”他早有预料，语调平淡，不慌不急编了个由，“文籍上仍用的是齐姓，有些人照旧例称呼，也不稀奇。”

若真要说谁的声音更像从前那个阿阭，她觉得，还是旁这个。

西塘村坐落在两山夹峙的谷地里，这染坊便建在村东临溪的缓坡上，背靠一片树林，前是引了山溪凿成的一条窄渠，用来排废。

柳絮回过神来，想了想，答：“红绳倒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寻常红线编就。”

齐昀掀开车帘看了一。

除非这人有病。

齐昀睁开，看了她一，隔着白纱只瞧见她微微侧过来的颌，和抿着等回话的一朱。

她又问：“夫君，那位宋大人是何官职？”

然而侧这个，音里多了懒洋洋的威势，说话时总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淡，想必是年岁渐已二十有二，加之了官的缘故。刚刚那个“宋大人”的声线太过冰冷，无波无澜像是没有任何。

齐昀闻言也未睁，随：“一个同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