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娘，为何要躲我？”

他的声音依旧清悦，却多了上位者才有的漫不经心的矜贵。

柳絮的脸唰地一血尽褪，抿着一言不发，低去拼命地那些桎梏着她的箭。

宋阭见她恍若未闻他的问话，徒劳无功地挣扎，依旧还痴心妄想着要逃，眸光愈发冰冷。

他从袖中一只狭的木匣，抬手随意往一抛。

匣摔在柳絮面前的雪地上，发一声闷响。

柳絮箭的手微一顿，意识抬去看。

匣盖被摔开了，里的东西骨碌碌地了来，跌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

赫然是一血淋淋的指。

那手指修秀，还着一枚极好的翠玉环，沾满了猩红的血，雪地也被染几刺的红。

柳絮整个人都僵住了，死死盯着断指，只觉得刺目的红要将她的底灼穿。

这是……

这是……

这是萼红秋的手指。

是萼的手指。

柳絮意识到的瞬间，浑血瞬间凝固，脑也像是被东西狠狠刺了一，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惨白着脸，猛地抬起，哆嗦着惊声怒斥，“宋阭，你剁了萼的手指？！你竟然丧心病狂到剁了无辜之人的手指，你还是人吗！”

宋阭端坐于上，半垂着帘，淡声开，答非所问：“絮娘，乖乖跟我回去，可以饶他们一命。”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柳絮瞪大了，嘶声质问。

宋阭望着她通红的睛，轻叹了声，语气带着失望：“絮娘，你一向最听我话的，如今在这蛮荒之地，到底是学坏了。”

“你跟我青梅竹，该明白我的，最是讨厌他人忤逆。”

男人清淡的声音落来，冰冷无到像是杀人的刀。

柳絮望着这张熟悉的脸，前所未有的觉得陌生。哪怕当初宋阭为了仕途抛弃她，她也只是觉得失望，从未有过这般刻骨的痛恨。

脸上的泪肆，过冰冷的脸颊，一滴滴砸落在雪地上，一个个微小的凹陷。

她咬着牙，垂，颤抖着手拿起萼红秋的断指，小心翼翼放匣中，合上盖，在了掌心。

宋阭见她不为所动，一心收那断指，眉微皱，凉了声线：“这次你贸然逃跑，见到的还只是她的断指，倘若还不听话，就是她的项上人。”

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柳絮，在经历过刚刚她于客栈再次消失的惊慌和愤怒后，现在只想不择手段留她，让她听话。

都是齐昀的错，是客栈这些鄙江湖人的错，倘若不是他们，她也不会变得如此冥顽不灵。是他们教坏了她。

不过，只要柳絮好好跟在他边，他相信在他的教导，柳絮迟早会回到过去柔顺的模样，他和她也会重回琴瑟和鸣的日。

柳絮听到这话，帘慢慢抬了起来，通红的睛充斥着恨意，“宋阭，你当真连畜牲都不如。”

“絮娘，我记得我教过你，不得秽言。不过你我到底夫妻一场，我可以容谅你，但你边那些人……你是个心的，应该不想连累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