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辰了，从午到夜。”

他声音有低沉，柳絮看不清他的表，只觉得那双漆黑的睛里，似乎有幽怨委屈。

柳絮被自己的觉吓了一，觉得他这傲气的人，怎么可能这样。

她正婉拒：“齐世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喜什么会自己去买。”

齐昀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才：“我知了，那这次的你先收，可好？”

看柳絮又要拒绝，他一眨不眨注视着她，补充：“府里的厨娘们都惦着你，听说是给你带的，她们细心准备了许久。”

柳絮神终究是了来，叹息一声：“好，劳烦齐世代我谢过她们，替我问一声好。这盒，改日我会送还给贵府的门僮。”

她将盒提在手中，转过，一只脚已跨过了门槛，却忽然停顿了来，旋即收了回去。

她回过望着齐昀，突然问：“齐世可忙？”

齐昀正目送她回去，见状一怔，回：“不忙。”

他称病告假了将近两个月，圣上便是再包庇也实在不像话了，因此昨日面圣之后，被罚俸两年，贬了一级，令他在家中思过半月。

公主更是打了他一顿鞭，现在后背还疼着呢。

柳絮抿了抿，沉默了片刻，才提议：“世若有空闲，不如一寻个茶楼小坐？顺便吃心。”

风拂面，这猝不及防的相邀，让齐昀睛变得耀如星辰。

他生怕柳絮反悔，立：“好，去哪个茶楼？”

柳絮想了想，：“左拐数百步有个茶楼还未打烊，就那吧。”

齐昀哪里有不应的，主动拿走柳絮手中的盒，凤目轻扬，波奕奕地跟在她侧。

柳絮把上的斗笠摘了，手指拨了拨被压的碎发，一路上没有跟齐昀说话。

她心，不到拂了厨娘们的心意，也不想欠齐昀什么，所以打算请他喝一盏茶，听一折戏，也算是还了这份人。

更重要的是，她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趁着这机会，向他打听打听萼红秋的过往。譬如萼红秋少时与阿桑的娘亲同公主伴读时的旧事，譬如筵当年为何会被抄家灭族。

了巷，走上街市，只见旁柳垂金线，桃吐丹霞。

已是晚秋，桃落了大半，夹杂在翠荫之间，只有少数晚开的还簇拥盛放着。

一阵风过，把枝桃来，飘飘扬扬落地。

柳絮的衣衫与发间沾上了几，齐昀意识便要伸手去替她捻走，可手指还未及她的衣袖，她已自己抖了抖衣衫，将几落拂去了。

面是柔和的，可态度却疏离得十分明白，半分靠近的余地也无。

齐昀收回手，默然跟在柳絮旁，眸光黯淡烦郁。

自打重逢后，齐昀对柳絮可谓是伏低小，几乎都明示能帮她了。可柳絮却倔得很，别说言求援了，话都很少说。

三番两次在柳絮这碰，他心多少有不畅快，也不是没想过，脆把她捉回府关起来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