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帮你？”

柳絮偏过脸看他。

渐沉的暮里，齐昀的面容有些模糊，望着她的目光很是柔和。

她收回实现，疏离客气：“多谢世好意，不必了。”

山风过，柳絮的青丝被风，齐昀垂的手指动了动，沉默片刻后，只说：“我带你去，不必你付什么。”

柳絮脚步微顿，到底还是摇了摇。

有些事能自己，她还是希望自己，不想欠齐昀的。

到了半山腰，山渐宽，能策山了。

她停住脚步，对齐昀：“我还有些事，你先走吧。”

她原以为齐昀会纠缠一番，谁知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竟真的翻上，策沿山去了。

蹄声渐远，暮苍茫，山间便只剩风声与鸟的啼鸣。

柳絮立在原，等蹄声彻底听不见了，才转折林中小路。

林间已暗得厉害，只靠着几缕天光辨路。她七拐八拐，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摸到了玉珑庵的后墙。

天已全然暗了，一冷月挂上松梢，月光清泠泠地洒来，照得墙一片霜白。

她寻了棵靠墙的树攀上去，再翻上墙，轻巧地跃院中。

在大漠这些年，她学了不少防的本事，此时倒派上了用场。

她猫着腰，在庵中摸索前行，避开零星过往的尼姑，一路有惊无险地寻到了嘉宁的静室。

屋里的灯已灭了，门坐着个守夜的尼姑，正靠着廊打盹。

柳絮绕到侧窗，轻轻推开后，翻去。

一室，便闻到一淡淡的檀香。

月光从窗纸透来，照见一人背对着门，跪坐在一尊菩萨小像前。

那人披散着发，中念念有词，语气怨毒，不知在什么。

柳絮屏住呼，蹑手蹑脚上前，伸手在她肩轻拍了一。

那人吓得一颤，张嘴便要尖叫，柳絮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暗淡月光，二人四目相对，对方神由惊惧转为惊诧。

柳絮也看清了嘉宁的模样。

发散，面苍白，底青黑，原本珠圆玉的病弱消瘦。她手里着一个小人儿，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银针，针尖泛着冷芒。

嘉宁回过神来，中凶光一闪，手中银针猛地朝柳絮手背扎。

柳絮急忙松手，退后两步。

嘉宁已霍然起，眯着打量她，忽而诡异低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癫狂不已。

柳絮吓了一，浑绷起来，急忙看向屋门。哪知门外的尼姑竟未被惊动，想来是早习惯了嘉宁这般疯疯癫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