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发麻, 撑着：“齐昀，你、你别来！”

“好了，那么怕什么, 我灯而已。”耳畔又传来他一声愉悦的笑。

“灯？”

“嗯，不然你以为我要什么？”

柳絮脸颊烧了起来。

她睁开，齐昀仍站在她面前, 只是手臂越过了她的肩, 在后的桌上摸索着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 衣袖叠，她几乎能受到他膛传来的温, 鼻尖满是沉香。

一瞬, “嗤”地一声，火折亮了, 烛光燃起, 将满室黑暗驱散。

齐昀直起，退开了半步。

柳絮从他侧挪开, 走到窗边的椅上坐, 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

齐昀散漫笑看了她一, 陆续将房中其他几盏灯也了, 才坐到她对面。

“好了，现在我可以给你好好解释了。”

说到正事，柳絮神认真起来，：“你说。”

齐昀手搭在桌上，指尖轻轻了, 不疾不徐：“她们两个本，大抵就不会死。”

柳絮一怔：“此话何意？”

“字面意思。”齐昀不不慢说，“为了你的命着想, 有些事我不好告诉你。但你只需知，她们二人本就是一步棋，你找的这些线索，即便不是你，也会有旁人去找。”

“你闯此局，实乃意外，我没想到真定这个蠢货会让你跟着在萼红秋那。”

若不是柳絮误打误撞掺和来，照原本的计划，该是另寻一个合适的人选，一步步拿到翻案的证据。

至于那些线索，也只是线索罢了，翻案的证据到底有哪些，他也并非全然知晓，只是有方向。

齐昀说得有些云遮雾绕，但柳絮听明白了，她已经不知不觉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里。

她脑里有些，问：“若她们本就不会有事，你为何不早与我说？反而要引我回来‘帮助’她们？”

齐昀闻言，微微移开了视线。

随手个谎话搪过去并不难，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实言相告：“一来，是因为棋局未定，我还不能十成十确定她们能活，或者说，能光明正大地活来。二来……”

他轻咳了一声：“我有些私心。”

“私心？”柳絮不解看他。

灯光她神澄明，齐昀心虚：“对，私心。我若说实，你便不会来京城了，故而……撒了个小谎。”

“……”柳絮无言以对。这人果真是江山易改，本难移。俗话便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忍了忍，没将这话说，只：“好，且不计较你骗不骗我，你既说这些线索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去，那我都已来了京城，你大可直接找个由让我别手，可为何还要一步步引着我去？你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齐昀看了她一，颇为惊讶于她的锐。

他正：“絮娘，我不会害你，只是想着，日后张家若洗刷了冤屈，能欠你一份人。”

说着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哪怕你终此一生不愿与我在一起，也能有所倚仗。”

这话并非虚言，九真一假。

柳絮不，后无所依靠。她又不愿依附于他、受他照拂，若来日翻案成功，阿桑和萼红秋都会成为新贵。这二人又是侠义，少说也会认柳絮个亲。如此，她日后便不必过得太辛苦。

至于那一假——俗话说，知得越多，死得越快，为了柳絮的命着想，母亲的筹谋他不可相告。

其实引导柳絮找线索这事，也不是没过岔。母亲知她的落后，便动了心思，那日茶楼偶遇甄宜柔，便是她的手笔。

母亲不仅想要柳絮查张氏翻案的线索，由她之手递到太那里，更想借她的手，适时揭皇室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作为日后对付宋阭的一步重棋。

可他怎会让柳絮涉险？

他如今手中握的权柄并不少，当年尚能与父母抗衡，如今更能。于是周折之，他与母亲达成协议，只让柳絮查分不危险的线索，且不能让她亲手将证据，以防被圣上及那些盼着张氏死的人记恨，暗杀手。

灯火摇曳，在两人之间投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柳絮缓缓垂了。

说实话，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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