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越垂眸，有些自惭形秽。

程惜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世家的大小，又是剑宗掌门的小弟，天赋好，得也，哪怕是同样是亲传弟的妖族少主柳墨站在她边都仿佛会黯然失。

更何况是一无所有的杂役弟阎越呢？

阎越垂着眸，等着程惜跟之前一样从他面前毫无所觉地走过去。

杂役弟阎越当然是毫不起不会被程大小注意到的。

“扫地的。”

所以，阎越垂着眸在听见程大小悦耳的声音时，阎越一时还难以相信是在叫自己，但只有他手里拿着扫帚，总不能是在跟柳墨说话吧？

阎越抬眸看过去，对上程惜的的确确在看着他的漂亮眸时，心一阵加速，听见程惜对他说：“你过来。”

为什么叫他过去？

程惜……知他们的婚约，知他是谁，认得他了吗？

阎越心底希冀着时，现场已经不知不觉安静了不少，其他弟有些古怪的目光看向了被程大小叫住的杂役弟。

这个杂役弟得罪大小了？

柳墨也微微眯起眸扫了阎越一，对程惜说：“小师妹叫他什么？”

程惜：“待会儿有炼丹课，找个人控火。”

的确，尽炼丹都是自己作，但程大小当然不一样，烧火这事怎么能亲自动手，脏了漂亮的裙怎么办。

柳墨对此没意见，乐意纵容小师妹，立刻说：“我来吧。”

但程惜却不耐烦看他一：“四师兄忙自己的去吧。”

柳墨当然不会生小师妹的气，看阎越的目光却相当不善了，师妹为了个杂役弟凶他吗？

旁边的那些门弟则是胆战心惊小师妹居然敢跟四师兄这样说话，四师兄别看对小师妹温柔，实际上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毕竟他到底是妖族的少主，哪怕修了仙，妖族的狠辣邪一面也只是比寻常妖族少了几分而已，那张漂亮的似笑非笑的面容有着妖的蛊惑和威慑，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又心生恐惧。

当然那些妖族也和四师兄不能相提并论。

仙门一般不收妖族，但四师兄不一样，他是上古伺候神族的神使腾蛇一族的后裔，否则也不会凭借着妖族份拜剑宗掌门门成为亲传弟。

不过，程大小当然不会顾忌四师兄是什么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就在气氛有些古怪时，阎越已经走近到了程惜面前，虽然穿着灰扑扑的杂役服，浑上没一装饰，连发都是朴素的发带束着，却衬得那张脸更加惹人注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