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叫我要回来？我不要脸啊？不就十斤黄豆？你娘家兄弟肯定不止这些，明年地找他要几斤。”

婆家弟媳跟着说：“几斤能一亩地吗？”

人少地多的年月，地主世家也没心思在一个地方囤地，以至于安乡荒了许多地。哪怕谢早的婆家很穷，也分到五十亩。

谢早的婆家准备十亩小麦，公公就叫谢早找谢景要百斤黄豆，待小麦收上来黄豆。

谢早又不是没过地，公婆家一亩地才五斤黄豆。明摆着是想拿一半卖掉。谢早气得难受转就走。丈夫问她啥去，她说回娘家要黄豆。

这一听就是气话啊。丈夫跟上去劝，公婆在屋里大吼：“叫她去！有能耐过年也别回来！”

谢早说起这些事只有气，没有伤心难过。因为她很早就清楚婆家人啥德行，当年不是为了税收和家里多门亲戚帮衬，她就是家尼姑也不会嫁过去。

谢景意外谢早没有一丝隐瞒。

帮助这样的人，将来他不会里外不是人。

谢景：“听我的，咱不回去。”

小六拉着谢景的手附和：“阿，听阿兄的，不回去！”

谢早有一丝顾虑，“我留在家里是不是又要税？”

谢景笑：“你的籍在婆家，他们不提和离，自然是他们帮你税。”

谢早放心了。

留在家里可以看着小六，照看阿公阿婆，还不用税。这件事无论从哪方面算起对她都只有好，谢早瞬间决定留。

谢早松开阿婆的手，“阿婆，我去洗脸饭。”

谢景：“阿翁阿婆很担心你，你和同他俩说说话，我和小六烧。小六，走了。”

谢早不想兄弟因为她辛苦，就提醒谢景：“昨晚吃多了，我不甚饿，别那么多。”

谢景：“家里也没啥，简单凑合两。”

小六松开谢景跑去厨房。

谢景跟过去低声问：“咱家还有猪刷吧？”

“有的啊。阿兄给阿婆阿翁买的。阿翁说他的牙要掉光了，不能用。”小六明白过来，“我去拿来——烧好洗脸刷牙再拿来给阿？”

谢景：“吃汤饼还是喝粥？”

汤饼是指谢景的那些面条。小六习惯称呼汤饼，谢景只要没忘就随他这样称呼。

小六连着吃了几顿汤饼，也不想喝小米粥，“阿兄，咱家小有没有啊？我也可以去摘葱叶。”

谢景在净的陶锅里加了四瓢，在他脑袋上一把，“烧火。我去！”

来到偏房南边的小菜园，谢景掐一把葱叶，切碎同白面搅匀，拿鏊，放在两块土坯上方，小六见状就火。

谢景烙五张饼，又用一个几碗青菜汤，便叫小六去喊阿。

阿翁阿婆洗脸，小六教阿刷牙，一会说城里的牙刷很贵很贵，一会又说阿兄会，叽叽喳喳跟个小家雀似的。

谢景切一盘猪杂，又拿几块猪脚，同葱油煎饼一块放在汤锅上方的笼屉里温着。

谢景洗漱后直接把锅端去厨房。小六抱着碗筷勺跟在后。

一人一张煎饼，一人一碗汤，就着猪杂和猪脚。

这便是谢家的早饭。

谢早难以置信，以至于张结：“——早上用，这些？”

这叫简单凑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