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兴趣，当即告辞回房睡觉去了。

&esp;&esp;半个时辰后，夜半急齐聚的官员们陆陆续续离开，苏聆兮坐在雕木椅上，在万妖册排名三十九的风狸后用蘸着朱砂的笔涂了一。撂笔，她神放空，凝于一，不知想到什么，最终松了肩膀，扶额阖。

&esp;&esp;溪柳见状，想上前为她肩，被她摆手低声拒绝：“不用，我没事。”

&esp;&esp;“有些累，我去洗把脸醒醒神。”苏聆兮拉开椅推门去。

&esp;&esp;院里的兽形嘴一刻不歇吐清澈，滴滴答答得畅，苏聆兮掬了把清浇覆在脸上。夜的自带凉意，往脸颊上一贴，珠打鬓角，从鼻梁一路往淌，悬在上再顺着脖颈没衣领，许多七八糟的想法都短暂远去了。

&esp;&esp;苏聆兮靠在一颗胖石墩上，吁了气。

&esp;&esp;在浮玉驿站里的烟气这会好像才从肺腑里钻来，一路辣腾腾的，呛得咙不太舒服，她咳了声，声音也有些哑。

&esp;&esp;这时候，她好像才有时间停来看自己的铃铛。

&esp;&esp;手指意识往腰间一拨，继而一怔，想到今夜那人拨铃铛的姿势，与自己可谓相似。

&esp;&esp;她顿了顿，垂眸继续。

&esp;&esp;系铃铛的编绳上打了个结，结是苏聆兮自己打的，解来很快，铃铛很快脱落，窝在了掌心里。她拿起小球上摇摇，一丝声音也没发，再定睛细看，发现它淡金的纹暗饰上密布着层寒霜，经久不散，叫它光泽全无，看上去像受了重创。

&esp;&esp;这是坏了还是没坏？可别真坏了。

&esp;&esp;虽然坏与不坏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她久了，也了。

&esp;&esp;凝望着这颗铃铛，苏聆兮无意识转动它。前几年她想过自己既然潜意识日夜要着它，肯定有原因，现在知它跟叶逐叙有关了，那、这算什么，定信？

&esp;&esp;就单纯只是定信？

&esp;&esp;这几年在净月城住，苏聆兮不是没听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叶逐叙，但既然忘都忘了，早都过去了，她也只是听听，不当真。

&esp;&esp;得益于记好，她现在还能回忆起几句他们的言论，说她十六七岁就将人领回家了，被迷得那叫个神魂颠倒，压不藏着掖着，恨不得广而告之昭告天，大老都没能将他们拆散。行香院的少年们气坏了，背地里给了叶逐叙一个称呼，叫“勾引女王的狐狸”。

&esp;&esp;苏聆兮当时边听还能边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说少来，别夸大其词。

&esp;&esp;她现在笑不来了。

&esp;&esp;定信能十几年如一日贴佩，能看自己从前有多“神魂颠倒”了。

&esp;&esp;而且——

&esp;&esp;狐狸么。

&esp;&esp;也不像啊。

&esp;&esp;是得好看，但那气质，那睛，显然更像兰形棘心，枭心鹤貌的鬼魅，就算极力用容貌与笑容矫饰，恶意仍抑制不住地汩汩冒来。

&esp;&esp;苏聆兮不由摁了摁胀痛的眉心。

&esp;&esp;又站了会，她甩甩手上的珠，用手帕将铃铛一包着回了屋里。